这枚设计精美的戒指,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他使劲想挤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毕竟所有事情都被自己“解决”了。
但是,不论如何尝试着调动脸上的肌肉,嘴角刚牵起一个生硬的弧度,一股毫无预兆的酸涩就猛地冲上了鼻腔,狠狠堵住了喉咙。
其实,他想哭。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甚至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
打电话躲避刷卡的行为,可能栀栀已经看破了吧。
但她依然默默地买单,默默地认清事实,也默默地履行一切程序。
还留了一枚戒指。
她不是等待赠予,而是提前为自己备好。
她仿佛也从不期待自己的给予,就像是不愿欠下任何形式的情分。
自己那点可怜的、算计着的【喜欢】,在邓栀那份清醒但沉默的【责任】面前,显得多么龌龊和渺小。 我算什么东西啊?!
凭什么要把这样一个女生,拉进自己那个无底深渊般的家庭!
这一刻,所有挣扎、卑怯、自私的渴望,都被一股逐渐清晰的决心所取代。
这份决心,源于愧疚,终于始终突破不了的道德底线。
迟遇觉得不能。
他不能让她颈间,那条她用自己钱买的项链,日后沾染上他家庭纷争的灰尘。
“戒指就放在这里吧。”
迟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将那个丝绒盒子轻轻推回柜台:“等着有缘人来取。 “”先生,先生......“
店员在后面惊呼。
迟遇却恍若未闻,大踏步的走出了金店。
外面阳光似海,满身的疲惫和阴霾,瞬间被涤荡而空。
迟科长站在光里,他似乎有些醒悟:
不隐瞒过往的不堪,主动承认自身的局限,其实并非退缩,只是换成一场更艰难但也更有底气的跋涉而已。
前方也许没有答案。
但,始终会有这广阔无垠的阳光!
迟遇回到市委办公室,“咚咚咚”敲响了陈培松的办公室:“领导,我有件事想汇报一下。 “
(下一章是婚宴的解决之道,我觉得更精彩,柳已经轻哼起来了。 但今晚没了,求各位老师的月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