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以他的涵养和阅历,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知道一定事出有因。
陈培松并没有急吼吼的询问“怎么了? “
而是先走过去,轻声的关起门。
然后,亲自倒了杯温水递给迟遇。
并且,陈培松也没有再回到那张象征权威的办公桌后,而是坐到窗前那组朴素的会客沙发上,又指了指对面的单人位,示意迟遇也坐下来。
这种“平等对话”的姿态,像是一种安抚,又蕴含着一种倾听的包容。
果然,迟遇喝了口温水后,心境逐渐的平静下来。
“陈主任,其实我的家境并不好,父母没读过书,他们也嫌弃我读书多年,没有为家里带去什麽收益和帮助......”
“他们溺爱小弟,所有的要求哪怕是不合理的都会满足,哪怕是买......”
” 他们威胁不给钱就要来婚礼上闹,我只能给他们一万块钱......“
迟遇刚开始诉说时,还有一些羞耻与愤怒。
“但是我知道,这一次要车,下次可能就会要房,这是一个填不满的坑......”
“所以只要这个婚结了,他们就会像水蛭一样,顺着我沾上栀栀,污染上她的生活......”
“所以,我不想结了......”
“其实,栀栀也不爱我......”
不过说到这里,迟遇目光已经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澈:“我也想放过她......”
这是一种做出重大抉择,哪怕痛苦,却自认为正确后的坚定神态。
陈培松一直默默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眉宇间越发深沉。
犹如桌上的青叶榕,安静的很有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陈培松才缓缓的说道:“栀栀是我老领导老邻居的女儿,本身条件也非常出色,我和爱人都非常喜欢她。 其实之前栀栀母亲也让我们介绍过对象,只是栀栀意愿不强烈,我们也就没怎么上心了,没想到栀栀母亲的身体突然垮了。 “
说到这里,老陈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年龄也大了,实不相瞒,前阵子我也经历过差点要做爷爷的乌龙,倒也很能理解栀栀母亲在去世前想看到子女安家的心态。 我身边年轻人很多,出色又单身没有几个,你是我观察很久后,觉得还不错的人选......“
”我辜负了领导信任。”
迟遇深深的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