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诚暗自摇头,拽起衣服,哑然一笑。
他身上所穿,可是圣后亲手给他绣的长衣。
那日侯府晚宴,圣后虽嘴上说著和他缘分已尽,却特意把这亲手绣的衣服留下。
这口嫌体正直的情谊,沈诚自是懂得,故也格外珍惜这衣服。
他拽起衣服,只是无心之举,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在一旁偷瞄的李倚天眼中,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她眼神一颤,心头涌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业障对付那上古魔头,是为了本宫?
不,这不可能,本宫和他又没什么关係,他怎会—"
李倚天正否盯著,却恍间,又想起那日侯府夜宴上发生的事情。
当时,沈诚只有五品,还受了重伤,但面对藏剑山庄少庄主的挑蚌,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应战。
那日,自己问沈诚,为何要战,
沈诚却说,他是自己的人,他若不战,天下人便会看轻自己。
此时此刻,不正如彼时彼刻?
不,不对,这还是说不通,哪怕沈诚確实对自己忠心耿耿,也没必要在此地赌上性命自己是在帝京,又不是在业城.
“应该是本宫想多了。”"
李倚天鬆了口气,就在这时,裴夜殤的声音传入耳廓。
“臣觉得,若是沈诚没解决那妖魔,那妖魔接下来,怕是会把整个东州都给吃干抹净!”
“而她吃的越多,实力便越强,若是处理不及时,不知道会变成个什么模样,到时候,危急的可就不只是东州了!
“东州以西便是帝京,到那时,危急的便是帝京,便是整个大虞!”
裴夜殤的话语,宛若晴空霹雳,在李倚天脑后划过。
轰隆!
她的心中盪起一声轰鸣!
是了,沈诚很清楚,若不解决那怪物,以那怪物实力,东州失陷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东州与帝京相隔不过千里,半日便到!
他之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怪物封印在体內,便是为了保护帝京!
或者说,保护帝京里的珍视之物!
那么,他想保护的珍视之物是谁呢?
方雨?
不,方雨已经到了业城。
他的那些红顏知己?父母妹妹?
不,他的宅子中装满了逃跑的法阵,只要他想,隨时可以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