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条条丝线,朝著沈诚和南宫玥缠绕,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那是让世间所有女子都艷羡的肉体,只是上方布满了一条条伤痕,一条条烙印,一道道篆刻著诡异铭文的纹身。
没错,是篆刻上去的,而非纹上去的。
就像是把这个女子当作一块玉石,用改锥一下一下地篆刻。
最可怖的是,那象徵著女人身份的特徵,都只剩下了一个,空留下被烙铁炙烤过的伤疤。
她的身体,是那样的美丽,但同时,又是那样的丑陋。
“哈哈哈,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根源的所有者啊,我的神在你身上的力量之上,在冥府的藏歌者之上,她是痛苦与失去的铸造者,她名为【】!”
说著,那黑袍女子竟伸出手,像是撕开布袋一样,撕开了自己的身体,更多的黑色雾气,凝聚成噁心至极的粘液,朝著沈诚蔓延。
属於他的根源的光芒,竟在那噁心粘液的覆盖下,一点点熄灭。
也就在这一刻,沈诚才意识到,这女人身上的伤口根本就不是別人製造的,而是她自已製造的。
她在用这种方法取悦她的神,换取力量。
“你说,南宫玥是你们的王”沈诚握紧剑柄,大喊著:“那你们会怎么对待你们的王?”
“哈哈哈,当然是比我们失去的更多!只有失去的更多,只有感受到痛苦,才会高兴,才会赐予我们以解脱!”
黑袍女子癲狂笑著。
沈诚的眼前也浮现出更多更多的幻象。
他抬起头,头顶的天板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磅礴的黑色雾气。
在那黑色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啊,那是,没错,那是。
沈诚无法看清楚他的全貌,只能看见似牛一样的巨角和像是蛇一样的尾巴。
他想要靠想像力,拼凑出的模样,可只是思考,便头痛欲裂,双眸渗血。
他太庞大了,他太渺小了。
只是注视他,只是想像他,沈诚便感觉自己要被吞噬。
他心中有道声音在告诉他“放弃吧,放弃吧,这是命运,人不可能改变命中注定。”
“说到底,南宫玥也不过是大虞的皇帝罢了,你有何必要,一定要拯救她?”
“为何要救她——.”沈诚喃喃重复著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大片大片的记忆。
那些记忆中,有南宫玥冰山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