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
下一瞬,一道光芒便涌入到了白月璃的双瞳之中。
白月璃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画面——
一片朦胧的雾气下,方雨浑身赤裸,站在水中,周身萦绕着无数魔气,痛苦不堪。
另一边,沈诚迎着那魔气,朝她走来。
「你,你是疯了吗?」方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是魔气,你会死,你会死!你不知道吗?」
「国师————我沈诚说过要救你,便一定要救你。」沈诚面带痛苦,却寸步不让:「反正现在我也下来了,你要是不过来,我就陪你一起死在池子里。」
「你要是过来,我们就赌一把,说不定,能一起活下来!」
「你,你是个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方雨不住摇着头,声音哽咽:「为什幺,为什幺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我一开始只是想把你————只是————」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沈诚一点点靠近她,伸出手,搂住了她:「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拼尽全力救我,这就够了。」
「国师,我来接你回家。」
下一瞬,无数的魔气从方雨身上涌出,被吸入到沈诚身体。
沈诚的脸上满是痛苦。
「呵,呵呵————原来,我的尘心根本未尽————」方雨缓缓闭上眸子,落下两行热泪。
画面到这里,便暂停了。
「这,这些是?」白月璃在一旁看着,喃喃自语。
「这是贫尼和沈郎的记忆。」另一个方雨却出现在她身旁,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的记忆?」
「是也,当日,沈郎被北齐国师捉住,贫尼不惜以身饲魔,破开封印,救出了他。」
方雨说着,无数画面便浮现在了白月璃眼前。
帝京的灾祸,翱翔的玄凰,入魔的方雨,以及怒吼着的沈诚。
「贫尼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贫尼也做好了,要死在那里的准备。」
方雨接着说着:「但,沈郎却不愿意让贫尼走。」
「他不惜将贫尼体内的魔气吞掉,也要拯救贫尼。」
「你可能不明白那是什幺概念,啊,他当时那幺弱小,那种做法,与寻死无异。」
「从那一刻起,贫尼便知道,我凡心未净。」
「我也就知道,这一辈子,我都再不可能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