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称呼的递次变化里,藏着丁以山隐晦的暗示。
落在程野耳中,让他心中一咯瞪。
果然,赌对了!
丁以山既然能带着这份计划书让他看,让他提意见,那就代表着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见习检查官」身份。
尤其是最后这个程检查官的称呼,分明是在示意他先前的所有恩怨此刻都不谈,纯粹只站在检查站的立场上考量问题。
想清楚这点,程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握着杯壁缓缓开口:
「迁徙而来的人数实在太多,即便检查站全力运转,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纳入缓冲区。况且就算他们进了缓冲区,也不代表幸福城就能高枕无忧,我们得保证这些人有住处、有养活自己的工作,才能稳住人心,这是首要前提。」
丁以山默不作声,只是微微颌首以示认同。
「有了这个先提,让人全部进入缓冲区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执行外城计划,将迁徙者安置在缓冲区外,就必须先制定规则,但有一点,无论规则怎幺定,最终都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谁来为这个规则兜底?」
「迁徙者不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就算是被行者影响了,让所有人一致认为幸福城是唯一能活命的地方,但行者不是剥夺了他们的思考能力,等到了幸福城之后,他们依旧有私心、有恐惧、有抱团的本能、更有反抗的能力!」
程野刻意放慢语速,吐字清晰。
落在几个重点,自然而然便带上了一股能让人跟随思考的力量:「给他们划定区域、分发物资,甚至帮他们搭好住处、提供工作,这些都不算难,因为制定这些计划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个可以被量化的数字。」
「真正难的地方在于执行这份计划,当有人因为物资分配不均而发生矛盾,当有人为了争抢地盘大打出手,谁能站出来制止?」
「当建设的如火如茶时,感染体突然混了进来、或者有感染源在人群中传播时,谁能站出来清理?」
「当迁徙者熬不住建设的苦日子,想要进入缓冲区、寻求改变时,谁能站出来拦阻这些人?」
「甚至有人站出来公然质疑幸福城,质疑我们定下来的这些规矩、计划时,谁来平息这份民怨,谁能处理这个烂摊子?」
制止、清理、拦阻、处理。
四个词,程野特意加重了读音。
越重的责任,必然有越大的权利。
但永远不能忽视一点,与责任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