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白光,而是贴着天花板排布的老旧灯管,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像蒙了层薄尘的烛火,慢悠悠地铺满整个空间。
第一眼看过去,这地方比想象中开阔太多,与其说是车库,不如叫废弃仓库更贴切。
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地方还渗着暗黑色的水渍,像凝固的血痕。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机油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吸进肺里带着点呛人的凉意。
刘毕又接连按下几个按钮,两台壁挂式换气扇应声启动,嗡嗡的转动声驱散着车库里沉闷的空气。 程野的目光扫过四周,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杂乱得几乎要顶到天花板。
左边墙角摞着好几叠破损的纸箱,外面的胶带早已发黄发脆,有些箱体不堪重负地塌陷下去,露出里面裹着防水袋的零碎对象。
更让人意外的是,一些生锈的扳手、断了柄的锤子,还有一堆看不清型号的机械零件,也被刘毕仔细收藏着,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甚至还有几辆生了锈的自行车,车把歪扭变形,链条松垮地耷拉着,轮胎早就症成了扁平状,车座上积的灰尘厚到能清晰印出手印。
右边墙角的东西更杂,卷成捆的旧水管、拆下来的木门框、几袋没开封的水泥,还有几个倒扣着的铁桶. . . 无数充满年代感的东西堆在一起,映照着幸福城的历史。
嗡。
又是一声轻响,仓库中央的射灯骤然亮起,光束精准地照亮了停在场地中央的大家伙。
它被一块深灰色的帆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上面落了层薄尘,却依旧掩盖不住底下庞大的轮廓。 能看出来它的体型很长,宽度也远超普通的汽车,帆布被撑得鼓鼓囊囊,边缘顺着物体的线条自然下垂,隐约能勾勒出车头的弧度和车身两侧凸起的轮廓,像是有撞角附着在前部。
再往后看,没被帆布完全遮掩的尾部,露出底下深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它就那样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即便被布料遮盖,也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周围杂乱的杂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程龙留下来的那台装甲车吗?
程野忍不住迈步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台车单单是体积,就比他的那台越野车威风太多,约莫是后者的两倍大小。
刘毕在一旁静静看着,察觉到程野回头,便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程野深吸一口气,伸手拽住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