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洼处,从根源上避免了雨水倒灌、地面返潮的问题。
最让人欣喜的是,庇护所内侧新搭建起一个简易却实用的雨棚。
以坚固钢管为支架,覆盖着厚实的防水油布,一侧靠墙、一侧挨着装甲车,从装甲车下车后,能直接走到雨棚下。
棚下摆放着三张木桌和一堆木凳,拾荒回来的高价值物资也整齐堆放在此。
“明天可能要下雨了。” 刘毕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灰,指向天边大片悄然酝酿的阴云。
夕阳余晖里,云层看起来并不厚重,像一层被水汽浸软的灰布,却平铺直叙地覆盖了整个天际,边缘模糊地与荒野地平线交融。
可正是这份隐约,让人难以判断即将到来的雨,会是淅淅沥沥的点缀,还是倾盆而下的暴雨。 “下雨?”
程野轻轻点头,若真是雨天,或许能趁机摸清石葵人的节律变化。
一夜无话。
夜色裹着潮湿的凉意漫过庇护所,风掠过石缝的呜咽声久久未停。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果然被黑云压得极低,没有雷鸣,只有零星小雨毫无征兆地扑洒下来。 雨丝细如毫末,织成一张朦胧的水汽网,将整个荒野笼罩。
程野慢悠悠睁眼,晃了晃脑袋,先看向仪表盘上的石板。
果然,亮度微弱的可怜,贴上去后功率也爆降到了4.5kw,竟然只有白天十分之一的巅峰功率。 他没穿雨衣,径直推门走了出去,任由雨点落在身上。
算下来已经四天没洗澡了,这两天傍晚还要忙着拾荒,身体黏腻得难受,此刻冰凉的雨点落下,反倒让人觉得清爽了不少。
走出庇护所放眼望去,远处的土坡、枯草都没了清晰轮廓,只剩模糊的剪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空气里满是泥土与湿草的腥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地间静得可怕,唯有雨丝落在身边木板上的细碎声响,衬得这片荒野愈发寂寥,连不远处峡谷的轮廓都似要融进水汽里,只剩一种天地万物皆已不复存在的孤独感。
他转过身,发现庇护所墙边还放着五个修补过的铁皮桶,每个桶里的积水都已过半,看来这场雨后半夜就开始下了。
在雨棚下等了没多久,刘毕三人拖着板车的身影便出现在朦胧雨幕中。
三人有说有笑,半点没有彻夜干活的疲惫,反倒像是被这场雨洗去了一身倦意。
程野快步走过去搭手,接过牛福拉着的板车,将上面的材料搬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