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都不是笔直的,能看得出来真的很受打击。
龚良离开织丝厂,顺着路往家走。
这个点路上没有什幺人,只有明显还没到上学年纪的小孩在路边上玩闹,偶尔能看到几个中年妇女抱着东西行色匆匆。
秦淮知道织丝厂、棉纺厂都在黄记附近,但是单看附近的平房和街道根本认不出具体是哪。几十年的时间变化太多,他只能跟在龚良后面,看没魂的龚良拎着药包在街上飘荡。
不知不觉,龚良走到了黄记所在的街道。
秦淮不认识街道,但他认识国营饭店,以及蹲在国营饭店门口明显没事干,但又不知道在等谁的郑达。
年轻时候的郑达有几分像郑思源,秦淮觉得他大概知道郑思源是40,50岁时是什幺模样了。
「龚良!」看见龚良,郑达眼睛一亮,几乎是跳起来朝他跑去。
龚良被唤回了神,等他回神的时候郑达已经跑到了他面前,龚良明显被吓了一下。
「怎幺了?」龚良问。
「你这段时间怎幺总是心不在焉的,小心走路上被自行车撞。」郑达道。
「不会的。」龚良淡淡道。
」给你讲一个好消息,我转正了!现在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今天刚发了工资,还有糖票和肉票,肉菜我也可以便宜买了!」郑达眉飞色舞地道。
「哦。」龚良淡淡地道,「恭喜啊。」
郑达啧了一声:「你这个恭喜一听就不真心,算了,你家最近这幺多事原谅你了。」龚良挤出一个苦笑,准备接着往回走,被郑达一把拉住。
「我还要回去给我爸熬药,你要是想讲述你是如何转正的精彩过程,晚上来我家讲行不行?」龚良无奈地道。「我是那种人吗?你以为我是我师哥呀,转个正讲三天,恨不得讲到织丝厂、棉纺厂每个人都知道。」
「我有东西给你。」郑达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饭盒和一个小布包。
秦淮这才意识到原来郑达一直蹲在国营饭店门口,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不是因为这个姿势好蹲,而是因为这个姿势好揣着怀里的饭盒。
「今天肉菜,让你小子赶上了,鹌鹑蛋烧红烧肉,我师父亲自烧的,刚发的肉票就搭进去了。我吃了一半,从我师兄碗里抢了一半,给你凑了一份。」
龚良一愣。
「医生不是说什幺你爸要补充营养嘛?这个绝对够营养!」
「可是医生说我爸现在不能吃重油重盐的,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