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做。
曹李这时候才敢伸手把这张银票接过来,为了确定自己想得对不对,他试探着问:“黑窑确实是个好去处。”
兰烬端起茶盏,揭了盖子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曹李懂了,回去就这么办!
不过:“我把那渣滓带来了,您看……”
兰烬轻抚茶盏略一沉吟,把卖身契递给照棠:“把这身契还给蔡甜,让她当你的面烧了,从今往后她就是自由身。如今她的父亲来了,让她来自己面对。告诉她,无论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反对。”
照棠从不质疑姑娘的决定,转身就走。
反倒是曹李有些不解,壮着胆子问:“姑娘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失了钱也失了人?”
“百两罢了,不足我三盏花灯的钱,我失得起,身边也不缺伺候的人。”兰烬让人去把蔡父带进来。
曹李在不讲规则的地方待得久了,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可莫名的,他感觉这个人和悄悄养活他的接生婆婆有些像。
婆婆自己能挣到接生的钱,还时不时带回些肉,本来在婆家过得很好,就因为怜悯他,遭了婆家多少闲话。
可就算是这样,每次他快饿死的时候去找婆婆,婆婆总会给他一口吃的,他就是靠着婆婆这时不时给他一口吃的活了下来。
可惜,婆婆没等到他活得像个人就走了。
无论他活成了什么样的人,在外边有多混蛋,婆婆在他心里就是唯一的亲人,婆婆墓地都是他修的,他也是去得最多的。
曹李悄悄抬头看兰烬一眼,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女人年轻,好看,有本事,有手段,明明可以轻易就解决了蔡父,甚至根本都不必他们父女俩见面。可她偏就让两人见面,还让她自己去做决定,这做法不能说不对,但是狠了些,这样一个人怎会和婆婆像呢?
“曹当家,接下来麻烦你避一避。”
曹李回神,他很少被这样客气的对待,忙跟着下人避去了后边,这里看不到,但能听到。
蔡父先一步到了,每一步都走得畏畏缩缩。
兰烬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只看他面相,只能看出他的胆小惊慌,绝看不出他卖了女儿为自己还债。
“小的,小的……”
四个字,两字重复,仍然说得结结巴巴。
兰烬只是端着茶喝,既不拦着,也不劝着,只当面前没这个人。
好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