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甄沁从始至终没有放开儿子的手。
可就算握得再紧,她都像是在不安,叶昭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轻轻抖动。
见面之前的种种担忧,在这一刻都渐渐消褪,他知道,就算和养在跟前的那个假儿子相比,他在母亲心里的份量也不轻。
“昭儿,你别怕,一点害怕都不要有。”甄沁摸着孩子苍白清瘦的脸,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是她甄沁的儿子,却在外吃了这么多苦头!
他们怎么敢!
“这是你爹爹,他会保护你。”甄沁一手拉着儿子的手,一手拉着夫君的手合拢在一起:“如果做爹的不能替你讨回公道,娘就什么都不要了,拼着和叶家撕破脸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别担心,娘有很多嫁妆,没了叶家我们也能过得很好……”
“沁沁!”叶翰听她越说越不着调,无奈打断:“我何时不站你这边过。”
“保不齐这就是第一次。”甄沁眼睛一瞪,但眼睛红肿着,还水润润的,实在没什么威力,还让叶翰心疼得不行。
“我在你母亲临终前发过誓的,这辈子只让你吃生孩子的苦,如今让你因为孩子难过这么久已经是我失信,怎可能再让你伤心。”叶翰把两双都不算大的手握在掌心:“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甄沁呜咽着又哭了,她这辈子的眼泪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流得多。
但她根本忍不住。
“翰郎你看,昭儿瘦得都皮包骨了,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孩儿!”
叶翰的眼角余光从始至终都在儿子身上,他看到的不止是儿子瘦弱,还看到了他的镇定和敏锐。他在默默的观察他们夫妻,但更让他欢喜的是,上马车那会,他在观察下人。
这说明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知仆识其主,不是个容易被诓骗的孩子。
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他这些年过得有多不易,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没有这样的警惕心。
有些东西是可以教会的,比如怎么和人相交,如何为人处事,可有的东西是教不会的,比如头脑。
他的长子,在这方面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
“昭儿,身为长子……”
“叶翰!你要敢现在就把那些所谓的责任压到昭儿身上,我立刻跟你和离!”甄沁直接把丈夫推开,搂着儿子往后退离他远点:“他长到十一岁,没享受过叶家什么,还因为叶家的人吃尽苦头,你凭什么还要让他背负叶家的责任!”
“沁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