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鹤起身出门,看着园子里各式各样的花灯,最后仍将视线落在廊下这一盏上。
万寿节在即,皇上将许多事交到他手里,每日忙忙碌碌,除了琅琅送来挂上那日,他还是第一次在白日里留意这些花灯。
没有点灯后的美轮美奂,但只看样子也都是好看的,不过他仍觉得眼前这一盏最好看。
也不知是看惯了,还是因为它是第一盏。
林栖鹤跳起来轻拍了一下它,仰头看着它来回晃动,心想,四皇子要夺回自己的优势,围绕着万寿节动作不会少。五皇子和四皇子过不去,肯定不会让四皇子如愿,这京都啊,会有一场大热闹。
收到左立送来的两筐果蔬,‘逢灯’的人全都习以为常了,常姑姑还很是不把他当外人的装了两份刚出锅的饺子给他带回去。
当然,没说带给谁。
兰烬听得直笑,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擦了擦嘴打趣道:“常姑姑指缝里掉不出半个子儿。”
“掉了我也得捡回来,说不定粘回来半个呢?那不就齐整了。”
兰烬假模假样的抱拳,以示佩服。
常姑姑下巴一抬,到她手里的钱还能跑了,没赚那就是亏。
朱大夫端着药进来:“这天气怕不是又得阴一阵,还想着让姑娘多出门走走,瞧这天气又出不去了。”
兰烬看到朱大夫就皱眉:“我近日是泛懒了些,但这也不是又让我吃药的理由。没病没痛的,吃哪门子药。”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朱大夫眼睛一瞪,药往她嘴边一递。
兰烬扁了下嘴,接过来捏着鼻子眼睛一闭,摒住呼吸一饮而尽,然后嘴里被塞进来一个饺子。
瞪着眼睛嚼巴嚼巴吞了,兰烬都想挠人,赶紧拉开抽屉找了颗糖送进嘴里,把满嘴形容不出来的味道给压下去。
“吃完药喂个饺子,这是什么时兴的方式吗?”
“桌上这不是正好剩了一盘,顺手了。”常姑姑笑眯眯的,把碗收了收捧着走了。
兰烬一用力把糖咬碎,对常姑姑办法都没有,那就是个滚刀肉,无父无母无夫无子,孑然一身。要说她贪财吧,她名下连个宅子都没有,搜遍她全身家当,加起来也不知够不够买套头面的。
要说常姑姑唯一的弱点,也就她了。
兰烬嘴里泛苦的糖顿时就甜了,罢了,总不能捅自己两刀让她难过吧。
不和常姑姑计较,兰烬可没打算放过朱大夫:“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