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人不明,用人不察,不该参吗?”兰烬的眼神依旧落在火盆里烧得通红的木炭上:“巩砚就算现在成了四皇子的狗,之前许多年可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
林栖鹤若有所思的点头:“珍贤妃已经疑我,此时参废太子一本把水搅浑于我也有好处。”
兰烬一听对他有好处,心里都松了一松,她本都做好了欠一个人情的准备,要真是对他有利,那这个人情就不大了。
“我把左立留下,他会送你离开。”林栖鹤披上披风:“我先走了。”
兰烬起身相送,之后她也没再睡,心里思量着种种,天亮后乘林府的马车绕了一圈回到家中,让照棠去把闻溪叫来,上楼就滴水磨墨,提笔写个不停。
常姑姑端着粥和爽口的咸菜进来,见状催促道:“吃了早饭先睡上一觉再忙。”
“很快。”
不一会,兰烬就放下笔过来,姑姑了解她,知道她没歇息好就只吃得下清粥咸菜。
吃了早饭,又沐浴换了身衣裳,闻溪就到了。
把写好的东西递过去,兰烬道:“誊抄数份,找说书人好好讲讲巩家这事。记得要多转几手,以邱茂的头脑,怕是早就猜被人利用了,不要让他顺藤摸瓜摸到你。”
“姑娘放心。”闻溪看向姑娘亲手所写的这个话本,立刻明白了姑娘的用意。
姑娘这是防着万一有人要保巩砚父子,或者说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要借民情民意杜绝这个可能。
“收集六皇子的所有信息。”
闻溪猛的抬头,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换个皇子联手?
十五岁的六皇子,是要比成年皇子好拿捏,只是……
“六皇子实力太弱了些,如今换人,还来得及吗?”
“与哪位皇子联手都是与虎谋皮,最先要想好的就是退路。”兰烬轻抚尾指上的疤痕:“一开始决定找上废太子,是因为他是我祖父牺牲所有也要保住的储君,后来又听得大先生多番称赞,让我对他有些好感。可巩砚的事给我泼了一盆冰水。祖父了解的是十年前的太子,大先生对他的了解也是好几年前,现在的废太子是什么样,实际我们都不知晓。通常来说,什么样的君,手下就多什么样的臣。你是什么样的性情,围绕在你身边的就是什么样的人。废太子的身边竟然有巩砚这样的东西,我担心他们蛇鼠一窝。和这样的人联手,事败我们会死,事成,我们也会死。”
兰烬语气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不是我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