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派人把林栖鹤叫了过去,问得漫不经心:“怎么想的?”
“回皇上,臣觉得太子确有不察之罪,若非太子选择用他,巩砚哪有今天。”
皇帝哼了一声,继续批折子。
林栖鹤沉默片刻,道:“军巡院昨晚那么大动静,臣自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昨晚就悄悄去了巩家,看到了那些人的惨状。皇上了解臣,臣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昨晚却想手刃了巩砚。贪权,贪墨,贪色臣都可以理解,人活一世追求的也就是这些东西,可,不能是那么小的孩子。人和动物,总要有点区别。”
皇帝抬头看他,放下笔合上折子扔至一边,道:“能让你都觉得不忍,那是到头了。”
林栖鹤单膝跪地,行礼道:“请皇上严惩。”
“诛杀还不算严惩?”
“行刑的方式,有许多种。”
皇帝算是明白了,这小子说这么多,就是怕巩砚父子死得太轻松,给他上眼药来了。
“你想给他们定个什么刑?”
“臣觉得,凌迟很适合他们。”
“那就凌迟吧。”皇帝并不在意该死的人是个什么死法,拿起一份新的折子,拿笔蘸满朱砂批阅。
“皇上英明。”
“这点事用不着你费心,你之前报上来的事查实了吗?”
“是。”林栖鹤收敛好情绪:“臣已查到放印子钱背后的人正是徐夫人。”
“贪心不足的东西。”皇帝把折子摔在桌面上:“徐壁都坐到这个位置,缺得了孝敬?竟然敢在外边放印子钱!”
林栖鹤想到琅琅如今可能在布局,也不能让徐家现在就被皇上先收拾了,道:“皇上息怒,徐家确实不应该缺这钱,除非,他们有非常需要用银钱的地方。臣还在查。”
“尽快查明。”
“臣遵旨。”
朝中的消息虽然传了出来,但说得笼统,具体什么情况却仍得摸索。
可很快,满城皆知。
说书人的作用,在这一日体现得淋漓尽致。
安排下这一切的兰烬却真如朱大夫说的那般,发热了。
好在提前做好了应对。
朱大夫治病遵循一点:病就像脾气,不发出就全憋心里了,能好受?所以他向来是等病发出来才会用药,不发出来也要激发出来。
这些年,朱大夫就是用这种抽丝剥茧的方式养护兰烬的身体,虽然过程中难受了一点,但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