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远,好一会后才往御书房走去。
这京都的人和事啊,他真是厌烦至极。
皇帝脸色难看的来回踱步,儿子是要保,但生气也是真的。
见林栖鹤要行礼烦躁的挥手:“别跪了,这会该想明白了吧?赶紧说说!”
林栖鹤不再藏着掖着:“江南如今的问题是缺粮种。衙门虽然每年都留有粮种,但这么大范围的受灾,这些粮种也是杯水车薪。微臣认为,可将粮种的要求放低一些,挑选颗粒饱满且未有破损的粮食为种。微臣愿为表率,捐出庄子上去年八成的存粮,颗粒饱满的可为粮种,做不了粮种的也可做为百姓下次收粮前的口粮,以解百姓之危,皇上之忧。”
皇上脸色好看了些,总算是还有个指望得上的。
“继续说。”
林栖鹤应是:“有臣带头,群臣便知这是皇上的意思,自然会跟着做,只是仅这些远远不够。微臣建议,皇上可免江南两年赋税,让当地衙门出面向富户乡绅望族等借粮种分给百姓。早稻可全入百姓仓库,给百姓活路。待收了晚稻后,百姓需上交两成粮食,一部分是归还借的粮种,一部分充实衙门粮仓,算是将之前的亏空都填补上,以备不时之需。连续两年免赋税,百姓就能缓过来了。”
林栖鹤语气一顿,又道:“江南富庶,皇上此时助他们撑过这一关,他们感念皇恩,将来必有厚报。”
思虑周全,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断不是刚刚才想到的。
皇帝顿时心下生疑,莫不是老四这事林栖鹤早就知道了,就等着曝出来?
他再献计,功劳自然全是他的。
走回书案后坐下,皇帝问:“既然想得这么深远了,朕在大殿上问你的时候为何不说?”
“大殿上有带着万人血书来敲登闻鼓的高霖三人在,若臣在大殿上说出这些话,他们怕是会把这情分记在臣身上,不合适。皇上是君亦是父,四皇子闯下这样的大祸,自是由您来替他周全为好。”
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了,林栖鹤又说了个和自己有关的:“而且臣这主意等于是从众位同僚口袋里抢粮,若我在大殿上提及,他们怕不是要套麻袋打我闷棍。如今臣是私下和您献的计,他们就算怀疑臣,臣也能说与臣无关。”
皇上听得心情大好,果然还得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人才最合心意,满朝文武是有点功劳都想揽在身上,哪还会考虑到这些。
至于另一个理由,听听就得了,这小子向来在京都横着走,怕过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