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认可她的建议了,兰烬垂下视线据实以告:“三年前就病逝了。”
孟煜愣住了,可心里却又好像并不意外,太傅流放那年就已经五十二岁,流放后还能活到六十岁,兰烬怕是想尽了办法。
“太傅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这就是兰烬必须来见太子一面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她拿出一封信,起身亲手奉上。
孟煜轻抚信封上封口的火漆,上面是一株草的形状,这是他们约定的联络时独有的图样,心里对兰烬的最后一丝怀疑尽数消失殆尽。
孟煜试图将这株小草完整的抠下来,却未能如愿,边边角角碎了许多,最后更是抠出来一个缺口。
将这破破烂烂的火漆放到一边,抽出信纸,不过薄薄两张,是太傅的字迹,但明显腕力不足而显得虚浮无力。
只看信的抬头,就让他心底酸涩。
‘晦之’,是分别那日,他央着太傅为他取的表字。
太傅说,他的名字‘煜’过于张扬,‘晦’可用来平衡,晦之,寓意谦和守拙,光而不耀的处世智慧。
在他心里,只有太傅有这个资格为他取字,就算还未到年纪,他也常以表字在外行走。
这事他没有瞒着父皇,待他及冠那日,父皇没有再为他取表字,而是以‘晦之’称呼。
可他已经数年,没听人唤过他一声晦之了。
此时在纸上看来,都觉得亲近不已。
掩饰似的喝了口茶,孟煜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我看看信,你稍坐。”
兰烬点点头,端着茶静候。
孟煜深吸一口气,打开信。
‘晦之,这封信能到你手中,可见你本质未变,才能得了那挑剔丫头的认可,九泉之下,我也开心。关于那丫头的事,我答应了她由她来告知。你只需知晓,她和你有相同的敌人,你可如信我一般信她。
她小的时候被教导得极好,眼界开阔,心胸宽广,即便后来落难,秉性也未变。这些年她受教于我、曹祥以及柳瑞泽……’
孟煜看到这两个名字不由得抬头看向兰烬,一个是曾经教导太子的太傅,一个是曾经出入御书房如回家的大学士,一个是有计相之称的前三司使,这三人在京都时不对付,在黔州却联起手教出来一个兰烬,怪不得她能年纪轻轻就弄出来一个‘逢灯’。
见兰烬要抬头,孟煜立刻垂下视线继续往下看。
‘除此之外,我们另挑了些各有所长的人教导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