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有些许湿意,应该要下雨了。
果然,还不等她到家,雨就下了下来。
春雨贵如油,但也确实让出行不便,不过也仅仅是不便而已,不耽误事。
废太子府内,消息递到了孟煜夫妻面前。
“得派个能干的去。”何静汝躺在摇椅上,笑容不如在外时温婉,多了些狡黠:“那姑娘眼光高得很,第一次联手做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之后怕是都要被她质疑。”
孟煜坐在她身边慢慢给她摇着摇椅,稍一想,道:“让慎奇去。”
“他可以,胆大心细,遇事也敢拿主意。”
孟煜起身出去交待,小师妹确如静汝所说眼光高,不能第一次就做不好,会失去她的信任,那点信任本就不多。
不一会再回来,见妻子闭着眼睛,以为她睡着了,拿了薄被盖到她身上。
“没睡着。”何静汝睁开眼睛,握住丈夫给她盖被子的手:“你是不是也猜到她是哪家的孩子了?”
孟煜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垂下视线看着大手包住的小手:“她十年前拜入太傅门下,范围就缩小了。太傅是十三年前流放的,比她早了三年。兰烬一定是极聪慧才能入得了那三人的眼,以太傅的心思,不可能一直有这么个人在他面前晃他看不到,所以兰烬很可能就是十年前随家人流放到那里的,最多再往前算一年。我把那两年流放的人想了个遍,就知道了答案。她长得像她的祖父。”
何静汝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无声的安慰。
孟煜叹笑:“她说,那些用来对付贤妃的一桩桩冤案,有的曾经是我的人,有的并不是我的人,但因为帮我说话被贤妃当成潜在的帮手对付。我知道她不是在指责我,但我却有一种被指着鼻子骂的感觉。为了这个太子之位,多少人为我付出了代价,流放还算好的,至少活了下来,将来可能还有补偿的机会,可那些被问斩的人呢?”
孟煜伏到妻子手背上,语气沉闷:“太傅曾说,每个人都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因果都在自己,他让我不用全部背负在自己身上,这些年我也一直这么和自己说,从不敢深想。可当兰烬站在我面前,我无法不去想,杜家的这颗掌上明珠,幼时被祖孙三代人护得眼珠子似的,我在宫中都曾经听闻。是因为我,她才失去了所有倚仗,因为我,她才会吃这么多苦头。她厉害,凭本事站到我面前来了,还有那么多不够厉害的呢?现在还活着吗?”
孟煜似是笑了一下:“可就算这么想,我也仍然只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