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琅打算起身时身体往一边倒去,赶紧伸手扶住她。
兰烬看向另外四座没有立碑的坟茔,不知道哪里埋着爹爹。
林栖鹤扶着她往左边走了几步:“这里埋着的是杜伯父,旁边的是三哥。祖父右边第一座是大哥,后边是二哥。这里不是深山,并非无人过来,担心被看出端倪,所以只立了一个碑。”
考虑得非常周全,兰烬哑声道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兰烬在父亲的坟前跪下:“爹爹,琅琅来了。”
之后无声的跪了许久,林栖鹤知道,她在说话,只是无声。
按着长幼,兰烬又拜了大哥,二哥和三哥,在心里一一告诉他们小家的情况,在二哥那里跪得尤其久一些,她的二嫂,如今还安息在更远的地方。
再次起身,林栖鹤把水壶递过来:“干净的。”
兰烬接过来喝了几口,将篮子里的纸钱香烛拿出来,见有一块烧黑的地方,上边还有燃尽的香烛,她过去跪下,将香烛点燃了插入相同的位置。
边问:“你今年来祭拜过?”
“年初时来过,清明我恰好不在京都,应该是许兄来扫墓了。”
那时候他确实不在,去江南了。兰烬轻轻点头,又拈香点燃。
林栖鹤全程没有帮忙,他懂琅琅,这么多年第一次过来拜祭,她一定想所有事都自己来。
只在最后烧纸钱的时候,他才在一边跪下,跟着一起烧。
兰烬看他一眼,边烧纸钱边道:“祖父,这是您的孙女婿,熟吧?当年您就打他的主意,结果还真成我郎君了。九泉之下您是不是也特别高兴?反正我挺高兴的,那会我说要让他做我的郎君,您还嫌我小呢!”
林栖鹤转头看她:“你还说过这话?”
“就是你送祖父回来那天,我想跟着祖父一起去,祖父不带我。他总在家里提起你,我听得多了就有点吃味,说我也要去会会你,他嘲笑我,说我要是早几年托生到杜家,他就把你抓来做我的郎君。我说……”
兰烬想起那时的场景,脸上泪痕尤在,又露了笑意:“我说让你等我几年,就可以做我的郎君了。祖父当时还说我想得美,多的是人家盯着你,轮不到我,等我长大了,他再给我寻个比你还好的。”
“可他那日就说了,要把你许给我。”
“世间所有好的,他都想给我。”兰烬眼泪又流了下来,好像只要提到祖父,她就只剩哭和笑两种情绪,并且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