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求饶。
可他就算只剩一口气,都没有低过头。
兰烬姑娘问他可想过范家的后果,他当然想过,让他们留下命来,但失去一切,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
他知道姑娘担心他顾念祖父旧情,可发生在范府的事,祖父怎会不知!可范绅对母亲动手的时候,他没拦阻过!范绅娶平妻,没他点头成不了!范绅折磨他的时候,那时的祖父,也不曾出现过。
所以,旧情?
范文目送姑娘的背影离开,他和他的祖父,没有旧情,只有利益。
所以,他无所顾忌。
他就是要让范家一无所有!
只是想想那个场景,范文就恨不得时间能过得快些,再快些,他太期待了!
就在周家小舅周述回到京都那日,林栖鹤将阎锡一案的详情上报给了皇帝。
皇帝心下并非全无猜测,再给阎锡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谋逆的事,背后定然有人,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并不是难事。
如今证据确凿摆在眼前了,他仍觉得心里阵阵发寒。
“真是朕的好儿子!好儿子啊!”
皇帝拍着大腿,拍了一下又一下,一下重过一下,恼意持续高涨。
林栖鹤在一边劝了一句:“皇上息怒,身体要紧。”
皇帝看他一眼:“这事,都有谁知道?”
“只皇上知,臣知。事情都是拆开了让手下的人去查的,最后由微臣来整合。”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的事太多了,林卿也为他办了太多,正因如此,才不能留下他。
“此事不可再有第三人知晓。”
“微臣遵旨。”
“下去吧。”
皇帝拿起这份东西直奔紫宸宫。
珍贤妃出来相迎,皇上对她的宠爱不似从前,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她边想着皇上可能会说的事,边在心里拆招。
当皇帝把那一叠纸摔到她脸上,看清楚上边都写着什么时,她一颗心更是直往下沉,竟然查到了这一步了!能做到的只有一个林栖鹤!
好一个林栖鹤!
珍贤妃把这恨意压下去,脸上甚至还露了些笑来:“皇上觉得,这事是臣妾做的?”
“老四没这个脑子!”
“听起来,皇上像是在夸臣妾。”珍贤妃笑意盈盈:“皇上,且不说我们的孩子有你护着,哪里用得着去做这吃力不讨好,还会在青史上遗臭万年的事,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