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临骁的到来,也让朱子清的一身医术终于有了去处。
常年在外奔波,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些损伤,再加上左臂的伤口长了三个小肉芽需要处理,听说他只在京城待三天,朱子清毫不留情的反对,让他最少留十天。
在兰烬的眼神压力下,章临骁到了嘴边的话悉数咽了下去,乖乖点头应好。
处理肉芽并不需要多少时间,要他留十天,是给他休养的,若是半道上伤口感染,恐怕要引出旧疾来,到时候可不是休养十天就能解决的问题。
朱子清当即就给他处理。
断臂处并非第一次长肉芽,三年前就长过一回,朱大夫处理时,兰烬亲眼看到平时强壮得山一样的男人痛得面目狰狞。
她都记得的事,感受过有多痛的章临骁自然刻骨铭心,他不想让兰烬看到那样失态的自己,对进来的人道:“这点事还不至于让我扛不住,你先去忙。”
兰烬将一碗酒递到他嘴边:“喝了,壮胆。”
章临骁的右手掌心被朱大夫塞了个棉球,他垂下视线,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一整碗酒喝光,然后抬头:“一碗不够,我酒量好。”
兰烬立刻让照棠提了个酒坛过来,连着喂他又喝了三碗。
在肩膀上扎好针的朱大夫看不下去了:“酒量再好也够了。”
确实是够了,章临骁觉得自己这几年练出来的酒量一朝被打回了原形,不过四碗人就晕得厉害。
是喝得太急了吧,章临骁想,一定不是因为这酒是兰烬喂他喝的原因。
兰烬坐到他身边,将他右手的衣袖挽到手肘处,按着他的手臂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痛了你就喊出来,我帮你掐右手,右手分走了痛意,左手就不那么痛了。”
章临骁被这话逗笑,明明也没什么关联,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们初识时,十三岁的他,和十岁的兰烬。
他是遗腹子。
父亲受大案牵连,全家被流放到黔州,一腔壮志不得酬,没两年就郁郁而终,都不知道夫人腹中已经有了孩儿。
黔州弱肉强食,流放的人不是修筑城墙就是开垦荒地,母亲为了养活他吃尽苦头,强撑了几年,在他十岁那年过世。
十岁的孩子,却要在黔州那种地方生活下去,可以想见有多不容易,他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过一件足够保暖的衣裳,十三岁那年,更是为了一顿饱饭,当了两方势力之争时一方的马前卒,他就是奔着死路去的,但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