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夫人今日用的这套头面,怎么那么像齐氏嫁妆单子上的赤金喜鹊登梅头面十九件呢?莫不是掌家久了,拿顺手了?”
二夫人被挤兑得满脸潮红,齐氏的东西她用了几年,早就当成是自己的,这套头面她极喜欢,所以才会在今日这样喜庆的日子用上,却没想到会被这人当面说破。
这事要传开了去,她还如何在京城走动。
二夫人轻扯侯爷的衣袖,泪盈于睫。
平日里最吃这一套的余庆此时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冷声道:“谁允你动夫人的东西!”
“侯爷……”
“还不赶紧取下来!”
二夫人满心不愿,却不敢不从。
兰烬看着这出戏,笑着又给他们加了一出:“知玥,那是你母亲的东西,你去收回来。”
余知玥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在老家这几年她被看管得很严,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养成个胆小如鼠又怕事的性子。可跟着姑娘半年时间,她也不是一点没长进。
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去:“姨娘,我会轻些。”
一声‘姨娘’,让二夫人身体都晃了一晃。这些年伏低做小得多了,当众脱簪她忍得下,可竟然叫她‘姨娘’?
“我是侯府二夫人,姑娘就算是嫡女,也该给我些许体面才是。”
余知玥取走十九件里最打眼的那支簪子,垂下视线对上二夫人气恼的眼神,想着若是姑娘此时会如何表现,学着姑娘平时的样子勾起唇角,眼中却无笑意:“难道是我记错,二夫人当年不是以姨娘的身份入府?”
“……”这是二夫人最不愿被提及的过往,此时被当众说起,又气又恨。
余知玥却不打算就此作罢,姑娘说了,有仇不报,还等着别人大发善心自戕在她面前不成!
“我记得姨娘才来投奔祖母时身无长物,母亲怜你惜你,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了你,还张罗着打算给你许一户好人家,却没想到你爬上了我父亲的床。”
余知玥取下一朵珠花,只当看不到二夫人凶恶的眼神,继续又道:“你说你心仪我父亲,哪怕是以姨娘的身份留在父亲身边也愿意。姨娘不记得没关系,当时在场的人可不少,姨娘若觉得我冤枉了你,可要对证?”
兰烬轻抚棺木笑了,不枉她费的那些心思,将来即便是离开她身边也不会轻易被欺负了。
感知到一道明显不同于旁人的视线,兰烬低下头,微微转了个方向猛的抬头,一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