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皇子的性格,这差事他会强行镇压,一时间能吓住人,可等他自以为办好了离开,百姓反弹,只会比之前更乱。
兰烬摩挲着尾指上的疤痕,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要怎么设局杀徐永书。
现在,她有主意了。
江南富庶,在那里,有三家‘逢灯’,这几年她的重心也在江南,如今,可以派上用场了。
铺开纸笔写了三封信,兰烬一一装好封口,道:“派人将信送去黄裕、松龄、新丰三地的‘逢灯’,要快,必须赶在孟琰他们到达之前按我的交待做好安排。另外,让文清找机会过来一趟。”
“是。”
安静的屋内,兰烬静坐着,在心里一遍遍打磨自己的计划。
想着想着,她想到了林栖鹤,明明都有本事不让大灾之后生大疫了,不可能平不了最开始百姓那点怨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故意的。
她心下也有怀疑,觉得林栖鹤是不是故意留下这个尾巴给人收拾,换而言之,这是他特意留给某个特定的人添政绩的。
如果他是在帮四皇子,以四皇子的性格,他是打错算盘了。
如果说四皇子去江南平乱是他的真正目的,那徐永书呢?在他的预料之中吗?
她的这个计划里,林栖鹤是最大的变数,如果他介入,这个局就不一定能成。
在这京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
她的计划,就是建立在这一点之上。
前提是,不会有另一条大鱼突然出现扰乱局面。
文清来得很快,算着时间,怕是得着消息就过来了。
“我说心里闷得慌,想出门透透气,司乐没有拦我。”文清把凳子移到姑娘身边紧挨着她坐下:“我在马车上换了衣裳,戴着帷帽,隔着两条街走过来的,没人看到我。”
兰烬知道她出来一趟不容易,也担心她出来久了挨骂,下次出来更不易,直接说起正事:“徐永书离京了,走之前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他让身边的管事来了一趟,让我不用担心,他不在期间也安排了人护我周全。”
为了一个女人设这么大一个局,并且愿意耗进去这么长的时间,兰烬也得承认,这是一个优秀的猎手。
所以更不能留。
“陈维这段时间来找你多吗?”
“隔一日就来,不出意外,今晚又会过来。”文清挽住她的手:“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后日‘月半弯’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