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院子里亲自种下过十来株芍药花,活下来的六株陪伴着她度过了整个少女时期,后来嫁入信阳侯府,她将存活的最后一株当成嫁妆带了过来。第一年时候差点以为活不成,可第二年却又奇迹似的如同新生,陪伴了她七年后才枯萎。
花灯上这个故事就好像给她和芍药续上了一个最好的结局,让她想到了自己少女时期的肆意,成亲了光鲜亮丽背后的委屈,还想到揽镜自照看到白发时的怔忪。
她感慨时光易逝,红颜易老,却无可奈何。
她甚至想到,若时光重来,自己是否会有勇气向曾经喜欢的少年郎表达心意。
可她又想到,幸好当年的自己没有冲动,那个记忆中的少年郎早就面目全非,比她的夫君还要不堪。
明明不过是几幅画,却似是将她的一生都囊括了进来。
这个生辰,让她有了些意外的欢喜。
兰烬将管事捧在手里的礼盒接过来双手奉上:“略备薄礼,侯夫人不要嫌弃。”
侯夫人笑了,这姑娘行事,颇有些不拘一格。
她不会不知道在场的人是在等她,也不会不知道肯定会有人发难,只等着她们寒暄过后就找机会提她送的礼,好当面品鉴一番。
送薄了有说法,送厚了也有说法,总能说得让她不痛快。
可她偏就自己主动提了,自己把战场开了出来。
看了眼管事娘子手里的礼盒,侯夫人道:“你用心做出这一院子的花灯,就已经是很好的贺礼。”
“这是少夫人对您的孝心,‘逢灯’不敢不用心,便是如此,也不足以表达少夫人孝心的三分。”
侯夫人看向明显有些意外的余双双,点头道:“双双确实孝顺,我这性子你们也知道,难为双双受了这么些年。”
余双双没想到兰烬给她搭了这么好的梯子,也没想到婆婆会当着满屋子女眷的面给她这么大的认可。有了这番话,她在侯府的地位再无人可动摇,夫君以后也要把她看得再重一些。
她红了眼眶,本就站在婆婆身边不远,这会又走近两步,身体几乎都是挨着的:“婆婆您别这么说,您也就是嘴上不饶人,私底下从来没有为难过我。”
侯夫人拍拍她的手臂,一时间,氛围好得让准备向兰烬发难的人都张不开嘴。
不过总也有那么一两个沉不住气的人,忍了片刻后道:“听说‘逢灯’日进斗金,出手当是不凡,侯夫人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兰烬转身看去,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