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晚上,好像等到了,但又没有完全等到,喜鹊园人声都小了。
男人们在想林栖鹤的用意,女人们在看兰烬,想从她脸上看出个一二三来。
而兰烬,已经想明白了一半。
无论林栖鹤来还是不来,对她的态度都很明确,恰是他让身边人来这个态度,很含糊。
既没有把她架火上烤,也没有不理会,把她晾在这台面上被人耻笑。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可不管他在谋划什么算计什么,这个结果于她来说都有利。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含糊不清,不用她多说,随便人怎么想,反正无论别人怎么想,她都无责。
就如眼下,大家都看不透林栖鹤的态度,就不会上赶着来得罪她,那她今天就能完成常姑姑交待的任务,带上几桩买卖回去。
所以她仍笑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模样。
侯夫人心思转了几转,也不仗着身份多打听,捧着一盏花灯旋转着道:“新添进来的花灯还要你画,你再给我画个故事出来。”
兰烬笑:“若到时侯夫人又看上了,要了挂去自己院子里,少夫人岂不是又要再来找我买灯。”
“那就买,偌大侯府还买不起几盏灯了?”侯夫人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长:“别目的达到了就敷衍我。”
兰烬福身一礼无声道谢,她从来都知道,在京城长存的世家大族里没一个简单的,像齐少夫人那样冲动没脑子的反而是少数。
“娘。”余双双带着一个妇人过来,脸上笑意不落:“小姨看上了喜鹊园的几盏花灯想要让您割爱,我哪敢做主。小姨,您自己和娘说去。”
侯夫人看向她最小的妹妹,嗔怪道:“我这生辰都还未过完,你就想来搬走我的花灯,讨打不成。”
中年美妇人挽住侯夫人的手撒娇:“大姐姐你真小气,一园子的灯我就拿走几盏怎么了,又不是全要搬走。”
“这是我儿媳妇的心意,一盏都不给你。”侯夫人拍开她的手,用下巴点了点兰烬:“喏,东家在这里,你找她买去。”
美妇人本就是冲兰烬过来的,顺着话头就道:“那这钱大姐姐你帮我出吗?”
侯夫人嫌弃的把人往兰烬面前推:“要想我出钱,我就让兰烬把她铺子里最不好的灯卖你。”
“小气。”美妇人哼了一句,看向兰烬又笑:“我要求也不高,就要大姐姐这一园子同样水平的花灯,大大小小也要这么多个,差一点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