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唯独没想过陈珊是主动走到这一步。
主动流掉三个孩子,主动让自己走向死亡,她还极有耐心的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自然,并设计让所有的过错都由吴相如来背负。
不是她这个陈家女吴家妇做得不好,她怀了三个孩子,但每个都是吴相如弄掉的,导致她身体大伤,心如死灰,身体一日日破败。
再磋磨媳妇的人家,面对一个嫁过来五年就被儿子逼得快死了的儿媳妇都苛责不起来。
如今恐怕不止是陈家和四皇子,就是吴家父母只怕都在怀疑吴相如是因为心有所属,才有意不要他们的孩子。
她用五年时间,以身入局,以命为代价,把对不起她的所有人都困在这个局面里无法解脱。
兰烬都有些佩服陈珊了。
她见过许多不向命运低头的女子,‘逢灯’通常也只接有心自救的女子的委托,可对自己能狠心到这个地步的,少见。
“四皇子为什么一定要让吴陈两家关系亲密?”
陈珊看向兰烬,这个人,从头至尾都不曾变过脸色,她说得多惨不见她流露不忍,她说起那些自己都觉得狠辣的事,也不见她皱眉。
待她说完了,关心的仍然是秘密,思绪完全不曾被带偏。
得是心志多坚定的人才能如此,连她都好像被影响了,激荡的情绪渐渐回落下来。
“吴家藏得很严实,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摸到一点情况。吴家有一支外界不知道的船队,每两个月去一趟京城送银子。我父亲,是工部四司之一的水部司郎中,漕运归他管。”
兰烬瞬间明白了,吴家从江陵府送银子,陈家在京城接银子,这两家等于是四皇子的钱袋子,所以才需要两家关系亲密无间。
不过……
“这银子哪里来的?如果是从江陵府搜刮的民脂民膏,两个月就送一回这个频率高了些,而且长此以往,不可能瞒得住。”
陈珊笑了,这么快的反应啊,真是太好了!
不管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和吴家都绝对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确定这一点就够了,这一点,比她最后是不是能活着都更重要!
只要陈吴两家不好过,她死了都能闭眼。
精气神已经见底,陈珊端起冷茶就要送进嘴里。
兰烬轻轻按住,端过杯盏将茶水泼在地上,给她续了杯热茶。
“总要多活几天,才能看到自己想看的。”
陈珊愣了愣,颤抖着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