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大晚上的由小船接了银子送到大船上,在水路上动静还小,确实非常掩人耳目。
吴岱胆子再大,也知道他吴家承担不起私采银矿的后果,但接下来四个月河流结冰,不能走船。从之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应该是四皇子来了消息,让他必须送一船银子进京。
如今知府一理政,他必然赶在知府对江陵府的掌控越来越强之前把银子送走,以免走漏风声,被抓住把柄。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从结果来看,吴岱胆子比预想中的小,一天都不敢拖。
远处隐隐传来动静,待越来越近,林栖鹤就看到一溜担着担子的人,担子一看就很重,一个接一个的上去,之后空着扁担回转。
藏身更近的人来回报:“主子,担的都是麻袋,装得很满。”
“记下有多少只麻袋。”
属下应是,猫着腰潜入黑暗中。
林栖鹤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长队片刻,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去了城外一处宅子,看到等在那里的人很是意外。
“崔闽见过大人。”
“怎么来了这里?”
“属下先回了京城,得知您来了江陵府,便过来了。”崔闽从护腕处取出一个小竹管,从中取出一张薄纸递给主子。
等着主人过目的时间里,他心里也忐忑。查明一个人的底细并没有重要到必须跑这一趟,可一回到京城,就听得主子和兰烬姑娘的传闻满天飞,他只待了一天就待不住了,生怕自己送得晚了误了主子什么事。
悄悄抬眼,见主子在笑,他更觉得自己做对了。
林栖鹤拿走灯罩点燃纸张,看着吞吐的火舌,他什么都没说,让崔闽退下去歇息。
左立到底随侍多年,比崔闽了解主子,一看主子的神情就知道有异,他试探着问:“兰烬姑娘的身份有问题?”
“从这消息来看,再正常不过。家道中落的落魄贵女,从小生活也算富足,学文识字,打理家中产业,一切都留有痕迹。非常有生意头脑,家中产业在她的打理下越来越红火。‘逢灯’一开始就是个灯笼铺子,因缘迹会帮了几个女子,渐渐就有了好名声,再之后就有了如今的‘逢灯’。”
林栖鹤轻笑:“身份做得天衣无缝,崔闽去官府查了,也毫无漏洞,谁去查,兰烬都是兰家女,祖上曾出过进士,官至五品。她的生意也是一步步做起来的,当地的人都能为她作证。”
左立不由感慨:“很厉害。”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