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生哪里知道。
他一心想着为那可怜的母子寻一条体面的活路。
那小小的孩子,却想要他的命。
确切的说。
他想要用一场浩大的事故,叫人注意到这个街巷,从而注意到他。
夜深人静。
杂乱的街巷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来到了张生的院门外。
张生那门从租住时就是坏的,他轻而易举便进去了。
房东大娘此次给张生买来了最好的新柴。
那灶房小,柴火便堆放在了外头。
小孩儿一瘸一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晓得从哪儿弄来了一盏油灯,直接将油灯打倒在柴火堆上。
然后面无表情的掏出了火折子,扔到柴堆上。
火光顺势冲天而起。
这么静的夜晚。
街巷中处处堆积着杂物,火势一旦烧起来,那么一整条街巷都将无法幸免。
张生、窝棚里猪狗一般的疯女人,大火熄灭时,都会成为废墟中的焦炭!
他这么想着,转身就往外走,出了门又急切的奔向巷子口。
然而。
庙生跑出巷子之后,仰头望着,兴奋的等了半天,却不见任何火光起。
老实说。
庙生模样生得是漂亮的,是很会招人喜欢的长相。
可此时,不属于孩童的狰狞表情,又给他的模样,平添了几分诡异。
他又等了一会儿,彻底没了耐心,一瘸一拐的就要回去。
谁知一粒石子扔到了他脚边。
庙生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抬头看去。
就见巷子口牌坊顶上,坐了个黑甲男人。
只一瞬。
庙生的呼吸都停止了,眼里更是恐惧丛生。
是她的黑影卫……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爹娘是坏种,你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男人不紧不慢道,“张生待你如此好,你这几月吃到的饱饭,都是张生给的,你竟要烧死他?”
“叔叔,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庙生怯怯道,“我只是……只是要去菜市捡些吃食。”
“油灯、火折子。”黑影卫冷冷看着庙生。
庙生僵在当场。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叔叔是要说,我这样小的孩子,拿着油灯和火折子去害人么?您别开玩笑了,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