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湘淮走在最后。
看着朝臣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他心中知晓,此事大概是板上钉钉了。
谢相认可,成太傅未说话也算默认。
内阁和礼部已经开始张罗起,选日子看时辰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大好的姻缘。
可蒲湘淮只觉得难过,脑海里浮现出的,始终是那日初见时,凤知灼美好的样子。
这样的人,吃了那么多苦楚,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登高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理该择一心爱之人,陪她共度余生的啊。
不是他儿女情长。
这几个月来,女帝颁布了许多法典。
其中便有婚嫁自由一说。
她想为天下女子谋求一个,不必被迫嫁人的出路。
可她自己却要用婚姻来做交易。
“三哥。”
蒲湘南从御书房出来,拍了拍蒲湘淮的肩膀。
蒲湘淮从未对妹妹有过冷脸,今日是第一次。
他低垂眼眸没看蒲湘南:“在宫中,镇南王还是称官职吧。”
蒲湘南:“……”
倔驴还叫上镇南王了!
“三哥,阿满不愿意的事情,谁要逼她,那就是个死。”蒲湘南认真道。
蒲湘淮神色未变:“她会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的确不是她不愿意的。”
“你真是倔驴!”蒲湘南骂完又叹息一声,“我不和你说,让阿满和你说!”
没多一会儿。
蒲湘淮站到了凤知灼跟前。
他没了刚刚在妹妹跟前的倔脾气,显得有些拘谨。
“三哥,多谢你如此担心我。”凤知灼微微福身。
从离开上京城后,她再也没对谁行过这礼。
蒲湘淮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慌乱的要去扶她,可手快碰到她的时候,又慌张了收了回来。
“陛下,末将惶恐……”
“阿满,你直接与他说了吧,不然他能钻牛角尖钻死!”蒲湘南道。
蒲湘淮茫然的看向妹妹,又看向凤知灼。
“三哥,羌戎归顺一事,不是偶然,是我与荧惑早就定好的。”
蒲湘淮怔愣当场。
“你与……荧惑?”
“荧惑是我心上人,此番虽为政治联姻,但也得我心意。”凤知灼更加直白。
蒲湘淮的表情有一瞬空白,然后问了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