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还在哀嚎著挣扎,抽搐的身躯被內部爆发生长的骨骼挤压、顶穿,在短短几秒之內便化作了一团勉强能够维持动物形態,却由不断增生蔓延的骨骼堆砌成的可怖怪物!
更让人感到吃惊的是,就在那种仿佛癌变一样的增生结束之后,比先前更为清脆可怖的声音再度从那野兔的身上出现。
骨刺缩回体內,野兔的体型快速变小,就连那猩红的毛髮都褪了色,重新化作一片雪白。
大约十秒不到的功夫,这只受尽折磨的野兔停下了嘶吼,重新站起了身,目光灼灼的盯著追著自己跑了一路的金眼墨虎。
这让本是满脸戏謔的它顿时停在了当场。
它压低身子趴伏在原地,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这只看上去依旧维持著原样的野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墨虎试探性的慢慢上前,伸出爪子想要拨拉一下在极短时间之內接连改变了模样的兔子。
可还未等它那厚重的虎爪伸出,野兔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地面之上弹跳而起,整个身体瞬间撞在了墨虎的脖颈之上。
“嘎嘣!”
厚重粗壮的颈椎,断了。
“轰!”
下一秒,那將墨虎撞的趔趄的野兔竟是突兀的爆炸开来,体內隱藏的血肉与骨刺飞溅,生生將墨虎的上半身撕裂开来,化作了一团碎肉掛在身上。
北大陆海拔最高的森林深处,细微到肉眼难辨的黑色雪悄然沾上了一棵古老宝树最顶端的新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烟雾或爆炸,更没有血腥残肢。
只见那晶莹剔透的叶脉瞬间变得粘稠污浊,宛如输送原油的管道。
犹如翡翠般碧绿的树干以骇人的速度失去了一切的光泽,顏色开始深暗、发黑,像是老人一样飞速衰败下去。
一根根尚未发育完全的枝条自树干之中虬结、凸起,如同一条条饱胀的血管膨胀而出,直至將自己生生胀爆,整个树干开裂。
宝树汁液渗出,却不再是那千金难求的木属性至宝。
而是某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幽暗秽跡,犹如毒疮脓血。
无论是野兔、墨虎,还是这棵古老的宝树,都仅仅只是在格里斯力量影响之下的一个角落。
几个呼吸间,那片原本高耸的苍翠山峰之上,再无半分鲜活的碧绿。
唯有一片死寂蔓延的黑!
枯槁的大地逐渐向外蔓延,散发出那仿佛要凋亡一切的冰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