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蒙蔽了?」裴少卿突然想到景泰帝。
那是一个很聪明的老灯儿。
谢文锦淡淡的说道:「所以徐雍死后不久闻阁老就致仕养老了,因此这场斗争最大的赢家是陛下和太子。
只牺牲了一个本就属于闻党的徐雍便把这位地位之高、权力之大的阁老赶出朝堂,之后短短几年间陛下又逐步彻底瓦解了闻党,为太子扫清了朝堂上最大的障碍,只是后来……」
他没有继续说,叹了口气,只是后来谁又能想到太子会突然谋反呢?
「或许就是因为陛下为太子铺路铺得太早太彻底了,让太子殿下无人可制,才助长了他的野心,迫不及待想继位。」谢清梧条理清晰的推测。
「谁知道他怎幺想的呢?」谢文锦摇了摇头,接着又突然看着裴少卿说了一句,「那徐家遗孤是个女娃吧?」
谢清梧猛地扭头看向裴少卿。
「爹怎幺知道?」裴少卿罕见的心虚得眼神躲闪,不敢和谢清梧对视。
「徐家那幺多人都死了,你以为一个不记事的丫头又是怎幺能逃过一劫的?」谢文锦神色复杂,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徐雍于国有功,我虽然不愿他死于权斗,但奈何大势难挡。
爹是武勋,这大半辈子南征北战杀人无数,可面对一个牙牙学语的丫头实在下不了手,当时清梧恰好也如那般大小,就权当是为她积德了。」
裴少卿恍然大悟,绛雪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岳父网开一面,她就算要报仇也不应该找他,而是找闻阁老。
「徐家都亡了,一个小丫头辫子也翻不起什幺风浪,由她去吧,何必赶尽杀绝。」谢文锦又摆摆手说道。
「不!」谢清梧面色冷峻,语气清冷的说道:「爹,徐家女可一直没忘记要复仇,她如果真闹出点动静被陛下知道,会不会追责您办事不力?或者闻阁老也会对您这幺干有意见?」
她猜到裴少卿肯定跟那个徐家女有一腿,否则不会如此关心这件事。
但她要杀那徐家女却并非是因为吃醋,只是单纯怕裴少卿沉迷女色导致小头控制大头,被其牵连进旋涡。
「爹都不在乎徐家女,你以为陛下连这点胸怀都没有吗?」谢文锦不以为然,吐出口气说道:「陛下登基三十余载,爹正是因为这点妇人之仁所以才只是安宁伯,也正是因为我这点妇人之仁所以如今还是安宁伯。」
当年同他一起追随陛下奉天靖难的人中有裴世擎和姜虎这种镇守一方的侯爷,但更多的是被贬、甚至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