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充满了惊恐与躲闪，根本不敢与秦峰那平静如水的目光对视。
她不像雷那样，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与最终的决绝。
在她的脸上，秦峰看到的，是如此明显的不舍、贪恋，以及一丝丝哀求。
她舍不得这份力量。
她无法想像，自己从高高在上的黑洞级强者，重新变回那个弱者。
她更不敢去承受那份将自身修为逆向分解的、堪比灵魂撕裂的极致痛苦。
刚刚发生在雷身上那如同酷刑般的一幕，与雷此刻脸上那释然解脱的笑容，在她眼中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讽刺的对比。
邪神那名为「欲钩」的阳谋，其真正的威力，在这一刻，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血淋淋地展现在了秦峰的面前。
它勾起的，是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它考验的，是修行者最本质的道心。
而在这场无声的考验中，雷通过了。
灵瑶，却已然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从始至终，灵瑶都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当雷搀扶着她转身离去时，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更没有一句感谢或道别。
秦峰的眼神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涟漪。
他见过了太多的人性。见过为求大道不惜一切的狂人，见过坚守本心至死不渝的英烈，自然也见过在诱惑面前摇摆不定的凡人。
他可以理解灵瑶的犹豫与不舍，毕竟，那是一步登天的力量，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但他理解，不代表他会认同，更不代表他会容忍一个潜在的威胁留在自己的腹心之地。
雷的决断，赢得了他的赞赏与尊重。
而灵瑶的沉默，则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彻底冰封。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静室门口，秦峰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的赤羽国主。
「赤羽侯。」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
赤羽国主立刻应道。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雷与灵瑶的离去，此地的气氛正在发生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秦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擡手一挥。
嗡——
一道纯黑色的精神力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密殿。
原本明亮的宫殿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仿佛被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