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透露出浓浓暮气的老人斑,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薄雾森林深处那些雾气包裹下,粗糙晦暗的橡树树皮:
那只被狞伤疤贯穿的灰白眼眸,充斥看死气,而又仿若黑洞般将夏南的意识全部吞噬。
一种诡异而怪诞的感受,自心中犹如杂草般恣意生长。
这一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朵生长在墙脚的菌菇。
轻盈微小的孢子在湿润土壤中萌发,菌丝相互纠缠交织,凝成实体向外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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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夏南?」
臂膀处传来摇晃力道,好似隔着水面,模糊的呼喊声将夏南唤回现实。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
忽地一愣。
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走进了木屋。
此时正与半身人一起,围坐在壁炉旁的松软沙发上。
身前桌面,还摆着两杯升腾热气的茶水。
「怎幺回事,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身边,阿尔顿疑惑地看着他。
夏南没有回答,双眼直直地望着对面,那位偻身体,同样用疑惑目光看着自己的老人。
一秒,两秒—.·—·
他修地摇头,用力揉着脸颊。
「没什幺,只是有点出神了而已。
是错觉吗?
夏南并不清楚。
但不管怎样,这里,或者说对面的老瞎眼,绝对有问题!
「距离我们进来过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吧?怎幺搞的,你真糊涂了?」
半身人的回答,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忽然起身,拉过一旁躺在沙发上,姿态颇为惬意的阿尔顿。
「英格拉姆怎幺还没来,是不是出事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教堂那边看看。」
「什幺意思?」半身人只觉莫名其妙,「刚才还一声不的,这幺突然?」
但见他此刻竟表现得异常坚决,便也没有怎幺反抗,从沙发上轻盈跃起,脚尖点地。
桌面茶杯里的热水,和夏南的心同时颤了两下。
「这位『老瞎眼」人还挺好,讲的许多故事连我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年轻时候是哪里的冒险者。」
「等过两天,我们再—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半身人望着身旁姿态僵硬的夏南,语气中带着些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