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健次郎对于这种调侃回以笑意。
说实话,虽然才入职没几天,失去一条手臂的残疾修理工海健次郎非但没有遭受排挤,反而因为脑子灵光,什么东西一上手就会,干活也勤快,平日带人更是温和大方,使得工友们对他的感官都很不错。
只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当这个男人下班后叼着烟站在塔下的风中,他抽一口风抽一口,风吹乱他杂草般的乱发,那双被遮住的眸孔里却有种如同奈落狱中的炙热岩浆在翻滚流动。
只要一个微弱的火星子,就能点燃一场震惊世人的爆炸。
其实这么短的时间里,失去一条手臂的七海健次郎伤势恢复并不怎么好。
可自从看到那则天空树下生死斗的新闻后,七海健次郎就离开了夜煞革命军为他秘密准备的医院,独自一人找到了这份维修工的工作。
复仇这种东西是不能被等待的。
复仇,就是要在你胸腔中烈焰焚烧的时候扑向敌人,哪怕自身化作灰烬化作尘埃也要将对方和你一起拽入奈落狱的深渊。
七海健次郎是这样认为的。
他也在这样准备着。
只是七海健次郎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所城市的不同地方,有个穿着黑色剑道服的男人沉默地端坐在道场地板上。
桃宫临也膝上横放着那把刀镡上印着“月下狮吼”纹样的长刀,刀身隐隐散发着诡异色黑色雾气。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剖开了一个细长的血口,攥紧后悬在刀身上方,汩汩殷红的鲜血从掌心落向了膝上的长刀。
转眼,血液就被那诡异的黑色雾气吞噬消失,耳边那股强劲的心跳声也愈发磅礴有力,脑海中似乎隐约能听到一个忽近忽远的诡异声音。
“鲜血饵食”
“我还要更多!”
犹记得桃宫临也曾对校长京极川水说过,这把剑里寄托着父亲桃宫春藏的灵魂,每日每夜的督促他为其复仇
但这仅仅是一种说服自己的方式。
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那不可能是父亲。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桃宫临也睁开双眼,眼神平静无波,默默地将膝上的刀推入鞘中。
他抬头看了眼墙壁的挂历。
天元历1122年。
一月30日。
明天,
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
一月31日,周一。
天气晴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