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承宗见状,急忙低声询问:「叔父,那陈立————不识擡举?」
「无妨。」
张鹤鸣淡漠地回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想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者,早晚有灭门之祸。」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皱眉看向张承宗:「承宗,你是怎幺回事?身上总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血腥味?」
张承宗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换上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叔父您鼻子真灵。嗨,还不是近来无粮可收,闲得发慌,就只能研究美食了。最近我研究出一道卤煮,就是用猪下水和猪血做的,许是那时沾染上的气味顽固,回头侄儿定用香胰子仔细清洗。叔父,改天我将卤煮送来给你尝尝?」
张鹤鸣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不用了。以后注意些。」
张承宗连忙称是。
张承宗随叔父张鹤鸣来镜山,远离家乡,虽然富贵,但身边未带妻妾,漫漫长夜,难免有些难熬。
不过,这对于张承宗这等富商而言,也算不得什幺难题。
没过多久,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集市上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卖油郎娘子。
那妇人夫家姓王,人称王娘子。
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卖油郎,整日里挑着油担子走街串巷,风吹日晒,显得比她苍老许多。
张承宗借着买油的由头,几句甜言蜜语,些许银钱小惠,便轻易勾动了那王娘子的春心。
两人很快便暗中勾搭成奸。
然而,这偷偷摸摸终究不便。
去年水匪肆虐之时,局面混乱,张承宗暗中联系了小水匪,许以银钱,趁乱将那卖油郎杀害。
自此,张承宗便与那王娘子正大光明地搅在了一起,再无顾忌。
初时自是夜夜笙歌,极尽欢愉。
然而,张承宗早年本就酒色过度,身子早已虚耗不少。
这般不知节制,身体很快便不行。
有时竟是十数息便草草了事,引得那王娘子从最初的曲意逢迎,渐渐变成了埋怨和讥讽。
「没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这一日晚,张承宗兴冲冲而去,却又是败兴而归。
张承宗心中懊恼憋屈,却又无言以对,灰头土脸地走在啄雁集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正当他垂头丧气之际,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昏暗处,竟支着一个小摊,挂着一面「妙手回春」的布幡,是个走方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