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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朴让学徒带陈立父子二人去内院。
转入内院,只见内堂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昏迷不醒的汉子。
他的小腿处裹着厚厚的纱布,仍有脓血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榻旁守着一个身材高壮、面色不善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一脸凶悍之气。
那汉子见陈立二人进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见他们并非医馆常客,立刻警惕地站起身,粗声粗气地喝问:「你们两个是干什幺的?没事别在这儿瞎晃悠!」
学徒见状,刚想开口解释,陈立却已先一步开口:「听闻此处有病人需要救治,特来一看。」
那汉子闻言,眼中凶光更盛,猛地跨前一步,几乎挡住通往房间的路,恶狠狠道:「看什幺看?我弟弟就是被这庸医治成这样的!你们是不是这老家伙请来的帮手?想来找茬是不是?」
陈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不再多言。
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都不知道陈立是如何出手的,眼前一黑,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昏厥过去。
「守业,守在门口,莫让旁人打扰。」
陈立制住汉子后,扭头看向守业。
陈守业心中一凛,立刻点头,关上了房门,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陈立走到那躺着的汉子旁边。
对方一阵慌乱,急忙爬起,喝道:「你,你要干什幺?」
陈立却不理会对方,找了一张长凳坐下。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运转。
黄粱一梦。
这造梦之法,昔年他神识不够,无法修炼。
自从登上神堂关后,神识有了寄托之所,日夜滋养,已然可以施展。
刚才进屋之时,他神识扫过,已然知晓,躺在床上的汉子,不过练髓,境界差距巨大,倒完全不必担心神识不足。
那汉子只觉得脑袋一沉,瞬间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竟已不在嘈杂的医馆。
而是被一左一右两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押着,来到了一间庄严肃穆、灯火通明的官衙之中。
堂上明镜高悬,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在空气里。
他骇然四顾,还未弄清状况,便听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心胆俱裂。
他猛擡头,只见公案后端坐一人,身着青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