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咱们的命吗——」
祠堂内一片混乱。
陈立静坐其上,面色沉凝,并未立即出声制止,任由众人的恐慌、愤怒与无助宣泄片刻。
待声音稍平,才道:「诸位,稍安勿躁。」
声音并不高昂,但瞬间将所有的嘈杂压了下去。
陈立环视众人道:「永孝叔不幸遭难,其名下余粮现今无人继承,正可解此燃眉之急。我提议,陈氏所需承担之两千石,不必各家各户分摊,全部直接从永孝叔家中存粮中划拨缴纳。「
他顿了顿,继续清晰地说道:「永孝叔家中剩余之存粮,也全部充入族中公仓,统一看管,以备日后族中公共开支、应急周转之需。如此,既不损我族各家生计,亦可应对官府严令。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祠堂内先是一阵死寂,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面相觑。
「对!对!对!」
「正该这样!」
「这样好!这样好!还是哥儿有办法!」
随即,如释重负的庆幸声响起。
沉重无比的负担项刻间烟消云散,族人自然再无异议。
「还有一事。」
陈立顿了顿,再次开口:「永孝叔家中留下的六百三十亩田地,前次报官时,衙门只做了登记,并未言明后续如何处置。这些田地,暂且由我来租种,每年每亩上缴族中公仓一石粮。大家意下如何?」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当然,族中若有人愿意承租,也可提出,条件相同,每年需向公仓缴纳每亩一石粮。「
族人中虽也有人对租种田地心动。
但细下一算,每亩年收不过三石左右,缴纳田税一石,再交公仓一石,辛苦一年,仅得一石余粮,实在获利微薄。
加之众人不愿拂逆陈立,便纷纷默然,无人出声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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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
凛冽的寒风卷过灵溪村,吹得光秃秃的枝桠呜呜作响。
陈立正在书房修炼五谷蕴灵诀。
笃!笃!笃!
敲门声将他打断。
「进。」
书房门被推开,冷风趁机钻入。
刘跃进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进来:「东家。五村筹集的粮食,均筹备完毕,共计一万又五百石。四村族长皆已派人前来询问,何时将粮食运往县衙官仓?」
「有劳世兄奔波了。「
筹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