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尸体上。
前后不过两息。
巷子里极为安静,只有鲜血流淌的声音。
陈庆迅速在两人尸体上摸索,将几块碎银、铜板一起揣入怀中。
目光如冰,扫过两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是数刀毁尸灭迹后,这才悄然离去。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百花巷深处那灯火通明的院落格外刺眼。
这里是黑水帮临时的堂口。
正厅内,油灯将几道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
帮主江辉身材魁梧,穿着件敞怀的绸衫,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旧疤。
他烦躁地将酒碗顿在桌上,
「妈的,王英和段烨那两个兔崽子呢?磨蹭什幺?」
江辉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不耐烦的戾气,「说好今晚有大事商议,人死哪儿去了?」
下首一个精瘦汉子,外号名叫『瘦猴』,连忙哈腰道:「辉哥,您消消气,李哥和豹哥……刚在巷口碰到个俏寡妇,估摸着.......嘿嘿,想『开开荤』再过来,耽搁会儿。」
他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开荤?!」
江辉猛地一拍桌子,「狗娘养的!玩女人比老子交代的正事还紧要是吧?不知道这一批送去府城暖玉坊的货色,金贵着呢!?」
「是是是!」
下面几个小弟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江辉深吸一口气,想到了什幺,道:「那杨家丫头,倒是个上等货色,听说她娘是柴渔坊陈家的闺女?」
瘦猴冷笑道:「帮主放心!打听清楚了,那陈家老爷子就是个老渔夫,他二儿子陈文是个蛀米大虫,就他那个孙子陈恒,在广昌武馆混着。嘿,那小子就是个花架子,整天就知道跟师兄弟喝花酒吹牛皮,听说连个明劲都练得半吊子。至于陈家老大那个儿子,叫陈庆的……」
旁边有人一脸不屑,「在河司挂了个名,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能有多大能耐?帮主可是马上要摸到暗劲的门槛了,还怕他?再说了,咱们背后……」
江辉打断了瘦猴的话,「一个河司小卒,一个武馆废物,再加几个泥腿子亲戚,也配挡老子的财路?他陈家要是识相,就该乖乖收了银子,把这丫头送来!不识相?哼!」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正好拿他们立立威,让这柴渔坊的都看看,得罪我黑水帮是什幺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