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河似乎知道他的顾虑,接口道:「这位大师兄,你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宗门资源大头自然向他倾斜,他已稳坐钓鱼台,基本不直接参与对我真武一脉的具体打压事务,许多时候,他只是收取应得的那份资源,其余琐事,多交由钟宇、燕池他们处理。」
陈庆微微颔首。
真传第一,实力冠绝同代。
只要这个名头在,无需他主动争抢,资源自然会向他汇聚。
而且他未来极有可能继承宗主大位,更需要维持一定的格局,这种打压的「脏活累活」,自然由下面的人去做更为合适。
「当然。」
曲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一切的前提是,无人触及到他根本的地位和利益,一旦有人表现出威胁其地位的潜力,或者动了他的利益,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的狠辣比其师父李玉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小了不少。
似乎是在提醒陈庆,也是在提醒自己。
说到底,表面的公允与超然,不过是利益尚未受到挑战时的姿态。
看人不能只看其平日的言行,更需明白其底线何在。
陈庆深以为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
曲河见他一点就透,放下心来,「那明日辰时,我们便一同前往九霄峰赴宴。」
「好。」陈庆应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宗门近况与修行心得,曲河便起身告辞。
送走曲河后,陈庆独自立于院中,手中拿着请帖。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
真传之首宴请所有真传弟子,于他这位新晋末席而言,不去确实不妥。
陈庆心中暗道:「正好藉此机会,看看其他真传的深浅。」
翌日,曲河与陈庆并肩来到了九霄峰。
但见云霞缭绕间,宫阙连绵,飞檐斗拱隐现于苍翠山色之中。
沿途弟子见到二人,尤其目光落在陈庆身上时,皆神色一凛,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几名九霄峰弟子引领下,两人来到一处临崖而建的巨大楼阁。
阁名「揽月」,飞檐如翼,雕梁画栋。
此时阁内早已灯火通明,柔和的光晕透过窗棂,与天际初升的星月之光交相辉映。
步入阁内,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四周以轻纱幔帐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