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缩问道:「什幺时候的事?是谁干的?」
「可能是昨晚,你去你爷爷家后不久,老高先瞧见了老虎帮人的尸首飘在河面上。」
韩氏咽了咽口水,道:「再后来,有胆大的悄悄划船过去瞧,回来脸都吓白了,说…说码头泊的老虎帮几条大船都烧成了炭架子,水面上漂着好些东西,岸上他们那几处窝棚也塌了,血…到处都是血…没见着一个活口,也没见着动手的人影,杀完就走得干干净净!」
韩氏一口气说完,身体微微发抖。
陈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虎帮盘踞在哑子湾也有一年,而且徐成峰行事向来小心谨慎,明暗关系打点的滴水不漏,到底是谁以雷霆手段将其连根拔起?
他到底得罪了什幺人?
韩氏带着一丝忧虑,「你说这金河帮才倒多久,老虎帮也被连根拔了......」
世道变化的太快,让她不安。
「娘,别多想。」
陈庆深吸一口气,宽慰道:「房子看好了,过两天我们就搬。」
「搬走也好。」
韩氏点了点头,随即摸了摸船身,感慨道:「你爹当初为了这两条船,差点搭进去半条命,如果知道你现在这幺有出息.....」
在这水上讨生活,一条船就是一个家,一个活命的指望。
弄两条船?哪有这幺容易。
说到这,韩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
第二天一早,赵老三便带来好消息,手中还拿着契书。
「陈爷,主家答应了,就等您签上大名。」
若是陈庆未曾高中,这事自然不成。
但如今身份不同,一切都水到渠成。
陈庆点头应道:「好,这就签了,下午就搬。」
赵老三脸上堆满笑容:「包在我身上。」
陈庆在契书上一挥而就,随即掏出身银钱交予赵老三。
赵老三离去不久,陈庆正欲动身返回船上,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招呼:
「敢问可是陈庆陈兄弟?」
陈庆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膀阔腰圆,太阳穴高鼓,一身利落的灰色短打,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胳膊,腰间挎着一柄长刀。
身后还跟着两名壮硕的青年,皆是体格孔武有力。
陈庆不动声色地回应:「阁下是?」
魁梧汉子抱拳一礼,面上热情洋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