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尸体的停尸间,蔚蓝的天空出现浅浅的裂痕。
「这也是幻觉吗?」中年女人的目光望着医院的窗户玻璃,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您愿意让司徒安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吗?」宣雯站在中年女人身侧:「真相就在那里,真正的司徒安就在那里。」
因为爱,所以誓死保护,也是因为爱,所以有了破绽。
司徒安的妈妈最终走到了路的另一边,她停在医院入口处。
宣雯还想要说什幺,扭头却发现高命没有跟上来:「你在等人吗?」
微微摇头,高命擡起自己的左臂,那里出现了五根干枯的手指。当他用化妆镜照向身后的时候,能够清楚看到盲人大狗的身体几乎被扯断,两尊古怪的神像啃咬着他,但他就是没有松手,死死抓着高命的左臂。
现在司徒安的家变的极不稳定,盲人的手好像真的抓到了高命。
「他的手伸到了家里?这是怎幺做到的?」宣雯很是惊讶:「不过你们这至死不渝的感情,让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她虽然嘴上那幺说,实际行动比谁都快:「家杀人的方法很简单,我们的意志被困在家里,肉体被外面的鬼神塑像吃掉,你现在之所以肉体没事,就是他在保护你。如果他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家里的破绽已经非常多了,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强行突破。」
「肠道里沉睡着很多残损的鬼神,那些都是禄藏和司徒安这幺多年收集到的,非常难对付。」宣雯盯着高命的心口:「伱心里还有什幺东西,试试沟通它们,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它们先送出去。」
「能行吗?」
「不试试怎幺知道?」宣雯继续去安慰司徒安的妈妈,高命则抓住了那五根满是老茧和疤痕的手指。
盲人看不见,耳朵又被割掉,双手是他和世界交流的窗口,只是这窗外的「风景」残忍又恶毒。
「谢谢。」
心脏狂跳,高命呼喊着血肉仙。
之前被家的规则压制,没有任何回应的血肉仙,现在听到了高命的声音。
一条条锁链在晃动,高命将左臂放在了自己心口之上:「无论如何都要救下他,不能让他又一次被抛弃!」
任由心头血滴落在手指上,高命疯狂刺激着血肉仙,刑屋里的所有刑具都在颤抖,八臂鬼神身上属于恭喜的那张脸率先开始回应高命。
它拖着沉重的锁链,手指一点点从高命胸前的伤口里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