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赵书记,你太小看他们了……他们是想明白了而已,如果继续跟着你搞所谓的干净团体,迟早要被你的干净拖垮。你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精神洁癖,虽然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你的人,但是,他们若是真出事了,你第一个会把他们推出去顶罪。他们现在能这么震出来表达对你的不满,完全就是一种自救!”
这话戳中了赵家帮所有人的痛处。
张国梁想起三年前审计厅查违规放贷,赵天成第一时间就跟审计厅说“是张国梁个人行为”;
柳昌明记得自己帮赵天成挡过一次礼金,事后赵天成却在会上说“个别同志纪律意识淡薄”。
他们早就知道,赵天成的“情分”,从来都是建立在不影响他“干净”名声的基础上。
“自救?是啊……蒋省长说得对,我确实是在自救……”张国梁冷笑一声,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骂赵天成,“赵书记,你总说我们是‘赵家帮’,可你什么时候真把我们当自己人?当年你孩子考上大学,我们去给你下礼,结果你把我们训斥一顿!这是最最基本的朋友之间、同事之间的来往吧?结果你搞得人尽皆知!故意吹嘘自己的清廉,连我们的礼钱都不收!可是,你以为外界会说你好吗?他们指谁笑话你、笑话我们!他们笑话我们上赶着给你送礼,说我们是热脸贴冷屁股!”
“我那是以身作则!”赵天成吼道。
“以身作则就是让我们背黑锅?”刘红梅紧跟着补刀,“省文化中心项目,你让我跟开发商谈低价供地,转头就跟记者说‘是刘红梅同志积极协调’。现在商户闹起来,你又说‘我不知情,是刘红梅越权’。赵书记,你的‘干净’,是我们用脏水浇出来的!”
“放屁!!”赵天成的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他确实都做过,可他从来没觉得有问题——在他眼里,手下就该为他分忧,为他的“干净”名声铺路。
他一直以为,这些人会感激他的提拔,会心甘情愿地替他扛事,却忘了,人心是会凉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柳昌明摇了摇头,低声说:“被我们几句实话就骂成这样,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吗?如果说,你赵天成是广贵百姓当中的土皇帝,那我们这些人就是你那件‘皇帝的新衣’!我们天天捧着你、哄着你,让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其实老百姓早就把你看透了!他们说你是‘清而不廉,勤而无效’,说你是‘官场老油条,百姓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