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终于郑重起来,放下纸巾,低声说:“今儿个叫你们来,是传达中央的最新决定。”
赵天成的心猛地一沉,低头盯着碗里的米粒,等着那句“免去赵天成同志广贵省委副书记职务”。
“经中央研究决定,任命蒋震同志为广贵省委书记。”
“感谢组织信任,呵……不过,钱部长,咱们在这个地方宣布任命,算不算数啊?哈哈!”蒋震笑着说。
“算数!”钱部长微笑说:“今儿不算数,明天也算数!呵呵,我啊,这是给你们两个提前透透风!明天开会的时候,我还会当着他们的面,再正式宣布的。”
赵天成听后,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恭喜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果然啊,这顿饭就是为了宣布蒋震的任命……
叫他来,不过是让他当个“见证者”,羞辱他罢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嘴里却变成了苦涩。
“还有……天成啊……”钱立群话锋一转,看向赵天成,“经领导研究决定,任命你赵天成同志为广贵省省长。”
“哐当”一声,赵天成手里那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杯,直接掉在了桌上,那米酒倾斜而出,洒了一桌子。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钱立群:“钱部长,您……您说什么?省长?”
“对,任命你为广贵省省长。”钱立群把“省长”两个字咬得很重,而后拍了拍旁边的公文包,微笑说:“这是领导的决定,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赵天成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他赶紧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在老领导和老对手面前掉眼泪,太丢人了。
蒋震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平和:“赵省长,先擦擦。这任命,是常书记帮你力荐,也是大领导点了头的。”
“为什么?”赵天成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搞出了赵家帮这么大的乱子,差点把广贵的官场搅翻,怎么还会提拔我?”
钱立群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不为别的,就因为你干净。”
“干净?”赵天成自嘲地笑了,“我干净得妻离子散,干净得被自己带了十几年的人背叛,这也叫优点?”
“这就是最大的优点。”钱立群的语气严肃起来,“现在的官场,想干事的不少,但又能干事又干净的,不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