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蒋震点了点头,拿起酒瓶,重新给王庭之的酒杯满上,又给自己续了酒。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放进嘴里,肉质紧实,酱香浓郁,确实是地道的好味道。
可此刻他心里满是关于仕途、关于人心的疑惑,根本没心思品味这份美味,只觉得嘴里的酱鸭味同嚼蜡。
倒是桌上的白酒,辛辣醇厚,入喉时的烧灼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想到自己功劳那么大,却不得不放弃时,也是颇为郁闷,忍不住喝了一大口。但是,他知道听王庭之的绝对没错。
王庭之看着蒋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见过太多年轻气盛的官员,取得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听不进半句劝诫。
可蒋震不同,即便立了大功,依旧保持着清醒,能听进逆耳忠言,这份心性,比能力更难得。
“柬国和太国的事情,你处理得非常好。”王庭之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手,动作从容,很是轻松地说:“如此重要的国际事务,牵扯到境外电诈、武器走私、两国战事,盘根错节,复杂得很。换作别人,或许要拖上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理出眉目。可你呢,雷厉风行,短短几天就打开了局面,不仅抓住了幕后黑手吴震霆,还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更逼着太国放弃了侥幸心理,愿意坐下来谈调停。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已经非常强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低声道:“可是,你这种超强的能力,在未来,绝对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这个时候,‘退’要比‘进’更为重要。《道德经》里说‘知止不殆’,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才能避免危险。有时候,懂得‘止’,懂得藏起自己的锋芒,才能让人真正读懂你的智慧。”
“您说得太对了。”蒋震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感慨,“如果不是您在曼谷及时提醒我,我真的不会停止。当时我觉得,后续的事情进展会非常顺利,因为局面已经被我彻底打开了,接下来的调停谈判,只要趁热打铁,就能取得更大的成绩。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完美,根本没想过‘止’的问题,更没想过太过突出会引来麻烦。”
他说着,微微探身,忍不住再次问道:“王老师,您就别再瞒着我了,您肯定知道是谁在盯着我,对不对?您告诉我,我也好心里有数,也好提前防备。”
王庭之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盯着你的,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