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梦魘与命运的力量吸收。
苏城河只看到了这一步,但实际上在季礼逐渐变灰的眼眸中,他看到这块灰色的拼图,不仅仅是在吸,也在放。
它宛如一个生命体般进行著呼吸与吐纳的行动规律,当那些命运的力量进入其中后,又快速地反扑出来,並更加纯净、范围更广、接纳更强。
以至於,原本只该笼罩在李观棋身上的那片命运力量,逐渐开放式地充斥在了整个山財大道。
这就是李一的方法,用拼图將用於单一活人的力量,迅速膨胀到足以容纳所有人的程度。
换句话说,拼图碎片算是一种变態般的“灵异增幅”能力。
旁人或许看不出玄机,但季礼却懂得。
因为按照那些稀薄的记忆,这七块拼图的原型,是五十年前的潼恩、阿静……被他亲手割下头颅,放置在未知仪式上的……七位“挚友”。
“五十年前,我用七位故人、七颗人头、七张拼图,最大限度地增强了某个灵异力量,从而才让我有了与天海对赌的资格?”
有些东西,似乎开始清晰了。
也正是因为拼图,季礼身上的灰色灵魂开始了自行復甦,但这一次却又明显不同。
或许是因为即將进入命运,藉助李观棋的这趟列车,前往与天海碰面的单线程。
灰色灵魂,只是表面的復甦,长发、瞳孔这些方面,並没有抢占意志。
季礼还是季礼,只不过顶著与灰色灵魂相同的造型。
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手臂处也有一个拼图碎片,在帮他遏制著……
但总之,最终的了断已经开始。
当李观棋已消失超半分钟后,先一步进入命运单线程的是鬼物们——穆念梅是第一个、接著是白袍鬼,最后则是剥皮鬼。
值得一提的是……
即便在如今的这种情况下,剥皮鬼都不是与前两只鬼一样,是被迫拉了进去。
它是停留在原地,动也不动,陷入了深思。
好像即便命运已到来,对於它而言也仅仅是一道可自主选择进入的选择题而已。
甚至,就连苏城河都已经消失在原地,它才逐渐有了消失的跡象。
並且,它消失的进度极为缓慢,像是即便这里是“命运—天海”的单线程列车,想要载下它都要费些波折。
同一时间,季礼与李一四目相对,两个一摸一样的脸,此刻就连瞳孔顏色都近乎一致的人,遥遥相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