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与一些粘稠,似乎在说明他依旧躺在那口棺材之中。
「谁……」
他甚至无法分清自己是真的在开口,还是只是脑海中闪过的一个念头。
「我…就…是…你…」
这话一出,季礼的心突然停了下来,却又立马猛跳一下,剧烈的刺激将他瞬间惊醒,睁开了双眼。
一切,如旧。
不……
光的颜色不同了,那些被血泡烂的纸人更烂,白蜡完全熄灭了,反而是棺材的正前方,那鲜艳的龙凤烛,大红似血,光可夺目。
仿佛,就是为了他而亮起。
季礼猛地转过头,见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东西……那是一幅画。
过了那幺久,它还是那个样子,就这幺好端端地坐在木椅之上,长发如瀑,红袍如瀑。
红纱、黑发、白手、凤冠……它们挤在一米长的长画里,画布粗糙坚硬,暗处墨迹略微掉色,可依旧是那幺栩栩如生。
那个待嫁的新娘,坐在画里,也等于坐在棺材里。
准确来说,他与它合葬在了一口棺中,但之前却为何没有看到这幅画,还有就是……它怎幺会出现在这里?
「假的,这都是假的。」
季礼觉得自己快死了,再不解决今晚的事就真要流血流死了。
于是他艰难地擡起左手,对着画中的新娘,在它脸上染上了一个模糊的血手印,随意而放肆的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