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他这番话说的完全就是场面话,大概已经无数次应付过京城的干部和商人了,既不落对方面子,不肯折了本国的威风,其实等于没说。
  但宁卫民却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挑起这个话题,便于接下来借题发挥而已。
  「那您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这家餐厅的菜式。实不相瞒,这家店也是我开的,主打的是宫廷料理,和我在东京银座开办的中餐厅有一些菜式是一样的,在东京很受日本客人喜欢呢,还希望一会儿您能给个中肯的评价……」
  然而就在他正要继续介绍下去的时候,一旁的黄赫却按捺不住了。
  这个家伙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先前被无视的屈辱感还没散去,此刻见两人聊起中餐,顿时觉得逮着了机会。
  他自诩港城的餐饮业繁荣远胜于大陆内地,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自己都吃过。
  面对要介绍中餐的宁卫民,这正是他找回面子、彰显存在感的好时机。
  所以瞅准了时机,黄赫便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倨傲。
  「宁先生,作为一个港城人,我自认对于中餐还是有些发言权的。其实什么宫廷菜啊,都只是噱头而已。说到底,不还是要在山珍海味上见功夫?」
  他说着,故意擡了擡下巴,眼神扫过宁卫民,明显在炫耀自己的见识。
  「我吃过的鱼翅宴不少,粤式的浓汤鱼翅,闽菜的佛跳墙,那才叫一绝。尤其是鱼翅捞饭,在港城那可是身份的象征!」
  这话一出,黄赫的腰板挺得更直了,语速都快了几分,「鱼翅捞饭这东西,讲究的是翅针够粗、够密,汤底得熬足十二个时辰,用老鸡、老鸭、鲍鱼、瑶柱吊出来的汤头,浓得能挂住碗壁,再把煨得软糯的鱼翅和香糯的米饭拌匀,每一粒米都吸饱了汤汁,入口鲜醇厚重,那才叫地道。这种吃法,你们大陆内地目前还无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