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立刻紧随其后,「但这是不行的。田大人之所以想要控制或者说让这帮豪商巨贾听话,是因为要更好地推行开海之政。但若是从坏了开海的规矩来达到控制这些人的目的,岂非舍本逐末?而且朝廷章程已定,一旦在最初就埋下任人唯亲的不公的种子,遗祸无穷。」
司马宗胜总结道:「意思就是,要想更好更完善地推动开海之政,打一个漂亮的开局,我们就需要更好地控制住这帮豪商巨贾,让他们听话。但是要让他们听话,必须要用巨大的利益来挑动他们内斗,我们稳坐钓鱼台来制衡,但是我们能拿出的筹码就只能是开海过程中的利益,这样就会破坏开海的大局,舍本逐末。」
乔耀先两手一摊,「这不是死局吗?」
宋辉祖摇头,「不一定,如果能够炮制个什幺罪名,或者说抓到他们的把柄,按照规章取消其海运资格为要挟,便能拿下其中某几家,他们便只能乖乖就范。我不相信,他们这种级别的商号,全都是守法的。」
一向刚正不阿的宋崇摇头道:「这怎幺行,我们岂不是成了那种恶官了。而且就算是去抓他们的罪行,这个过程恐怕也不短。」
周坚弱弱地开口,「要不我们写个信,问问政哥儿?」
这话一出,场中忽地一静。
田有光一阵无语,齐侯虽然厉害,但你也不能当他是神仙吧?
他远在中京,就算得到了信,又能如何。
宋辉祖几人也微微摇头,齐侯固然厉害,但以江南和中京的距离,书信来回,等他们得到锦囊妙计,黄花菜都凉了。
沈千钟默默地瞪了这个蠢小子一眼,看不起我是吧?
算了,看在你和齐政是义兄弟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了。
他轻咳一声,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妙计。
没曾想,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张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仲先生,中京密信。」
当初田有光离京的时候,主动求了张先来做贴身护卫,这等表忠之举,陛下自然许可,张先也再度来到江南,跟在了田有光身旁。
田有光闻言立刻起身,「进来。」
张先进屋,朝着田有光点了点头,而后将一封密信交给了沈千钟。
沈千钟打开一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沉默了好久。
就在田有光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沈千钟将信纸递了过去,「田大人,你方才的担忧,齐侯帮你解决了。」
田有光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