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msp; 洪天云却在脑海之中,默默回忆着隋枫传达的齐侯的命令:要让瀚海王拓跋荡真的以为会有人要杀他,并且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却不能真的把他杀了。
  老实讲,以他麾下这帮乌合之众去对抗一支百战精锐,即使是在伏击的情况下,即使对方刚从战俘的情况下脱离,状态很差,但这个度,也非常不好拿捏。
  能赢都是侥幸了!
  但他会尽力。
  他扭头对刀疤脸叮嘱道:「记住,一会动手,先杀他的亲卫,然后冲散阵型。记得留几个活口,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刻着【澄】字的令牌,递给刀疤脸,「等会儿顺手把这个扔在死人堆里。」
  疤脸接过令牌,掂量了一下,咧嘴笑了:「放心,头儿,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风雪似乎变得小了些,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洪天云立刻擡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侧林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风雪刮过岩石的呜咽声。
  拓跋荡本可以坐在马车之中,但被俘虏和囚禁的经历,让他本身就向往着自由驰骋的风采,同时,他也需要用同甘共苦,来再度凝聚军心和威望。
  此刻的他骑在战马上,身上的玄色锦袍外面套了件黑色貂裘,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白狐毛,却依旧挡不住北境的严寒,胡须和眉毛上都冻起了霜。
  看着前方的漫天飞雪,和缓慢前行的队伍,他的心里多少有些烦躁。
  二皇子拓跋盛昨日跟他说的话,还是说进了他的心里。
  大渊的肉就这么多,之前的自己,靠着出身、靠着能力、靠着在军中多年无法动摇的威望和资历,占据着让人眼红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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