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流霞。
队伍行经曲尺廊,穿堂风挟来清甜,原是金丝笼里悬着的南洋荔枝熟裂,珠汁滴在御沟浮萍上,竟引得一尾朱鳞龙睛鱼跃起叼食。
世家公子,谁人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过着优渥奢靡的生活。但进了皇宫,才发现什幺才是真正的贵。
而当今的陛下,还算是比较节俭的。
那要是昏君,得多爽?
每个人,都被稍稍开了些眼界。
除了孙谦。
他孙氏在扬州曲阳的江南园林,并不比这里差。甚至,更加有格调和底蕴。
对于宋时安而言,则是能够理解了,为什幺古代,那些王都那幺贵了,非要争一个储君,当个逍遥王爷怎幺办?
因为这偌大皇宫的主人,只有一个。
而皇宫,还只是皇帝财富的冰山一角。
这天下,全都是皇帝的。
在士子们队伍的远处,长青便带着心月,远远的偷瞥观望。
「这也看不到啊。」长青有些着急,因为宋策就在里面,可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再往里走,便进昭明宫了。」
「殿下今天就想见到吗?」心月问。
「我只是好奇……并没有说多幺想见到。」长青辩解道。
见她这幅样子,心月才意识到,女人扭捏起来是多明显。
我也扭捏吗?
我肯定没有吧。
「出皇宫的时候,我可以叫住宋时安,殿下在马车里观望便可。」心月道。
听到这个,长青相当满意:「嗯好,这个可以。」
此时,三十名进士终于到了太液池。
池边,有一座廊桥。
通往中心的,便是一座巨大的宏伟宫殿。
每位学子在不自觉的擡头后,又陆续的,低下了头。
皇帝,就在其中。
「众进士,进殿——」
………
「二郎,我听说你偶感风寒,固不能去琼林宴。可这是?」
华皇后来到寝殿,才发现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完全看不出身体抱恙。
「朕让子裕和子盛去琼林宴代朕。」皇帝头也不擡的说道。
「可子裕和子盛,最近可不太和睦是……」华皇后担忧道。
「那朕让兄弟二人,共同的替朕行皇帝之职责,不是促进他兄弟和睦吗?」
皇帝擡起头,反问道。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