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喜公公不敢怠慢,当即的跪在皇帝的面前,匍匐着身子,连忙的解释道:「陛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妄议陈公公!不该口出狂,揣测圣意!」
皇帝见他如此惊恐,语气也没刚才那样吓人了,平平的问道:「朕是想问,谁说的他有罪?」
「回陛下。」喜公公擡起头,赶紧的解释道,「奴婢也是听一些宫里的太监所说,他们都在议论陈宝是触怒了陛下,才被罪迁到皇陵守墓但奴婢并不觉得去皇陵是罪迁,替我大虞斥候历代圣君,亦是奴婢们的荣光。「
「那你也去守。」皇帝的头轻轻前倾,冷不丁道。
「——」喜公公愣住了。
不是,你真的让我去守啊!
但是他又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把说的话当放屁,遂道:「奴婢听从陛下差遣,陛下让奴婢去哪,奴婢就去哪!「
他这幅求生欲拉满的模样,可是把皇帝给看乐了,少见的露出了笑意:「好了,起来吧。」'
「..」喜公公听到皇帝语气已经没那幺严肃了,还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缓缓的爬起身,抹着额头的汗,「谢陛下。」
「陈宝是否犯罪,这个还谈不上。无非,就是做错了一些事情。」皇帝说道,「你知道,他做错了什幺事情吗?「
「奴婢不敢随意揣测。」喜公公十分谨慎的说道。
皇帝太吓人了。
动不动就来一个死亡提问。
这谁敢还敢跟他交心啊。
「朕直接告诉你,总比你在那里胡思乱想,战战兢兢好。」
「谢陛下体恤。」
「擡起头。」皇帝道。
喜公公慢慢的擡起了头。
而皇帝则是看着他的眼睛,娓娓的平和道:「他一直做得很好,可是最近他有些懈怠了,对朕也没那般尽,有自己的心思了。」
还说这不是罪——
对于一个太监而言,如此不将皇帝放在心上,这每一条都是大罪。
合在一起,就是死罪。
尤其是有自己的心思。
「你也会因为朕老了,对朕这样吗?」皇帝真诚的问道。
「陛下永远是奴婢心中无上的圣君,奴婢以能伺候陛下为福分,安敢有此不臣之心。」喜公公再次虔诚的跪下,如履薄冰的表达忠心,「奴婢不当陈宝,陛下让奴婢做什幺,奴婢就去做什幺!「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就是来替皇帝当刀的。